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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圍影展映後報導08:12月08日13:30《風從哪裡來》導演:施合峰,《剪刀找貓》導演:侯季然

2019.12.13

 

一開始,主持人毛致新先分享《剪刀找貓》這部片會聯想到侯季然導演的《我的747》,兩部片雖然是導演個人生活的小事,卻會造成很大的共鳴,但這兩部片最厲害的是侯季然都能夠從生活中搜集很多影像結構成一部影片,也請導演分享為什麼會有這麼多豐富的影像可以結構成影片。

侯季然導演說影片裡面的貓Muji還在家的時候,都會拿手機拍牠,當時雖有模糊的想過可能會用,但實際要剪輯《剪刀找貓》這部片時才發現素材量不夠,所以裡面有很多的影像來自於媽媽跟妹妹那邊。也在找尋相關影片的時候遇到困難,因為很多的影像都是在舊的手機中,還需要找到可以用的充電線材。

毛致新補述這部《剪刀找貓》是源自於國家電影中心的「時光台灣」計畫,邀請導演運用國影中心所典藏之檔案影像進行全新紀錄短片創作。這部片營造一個感受是每個人家裡面都是影像資料庫,這些影像不僅是回憶,時間久了也會產生出不同於當時的意義。這部片產生了一個很有趣的效果。

 


《風從哪裡來》毛致新則以「不知道曾幾何時,台北變成一個空氣比較好的地方了」作為開頭,請施合峰導演分享《風從哪裡來》的創作緣由,它的背景其實源自於台灣本身的發展不一,企業到中南部蓋工廠,會帶來工作機會,而且北部的土地也相對較昂貴,所以高污染大多集中在中南部。

關於《風從哪裡來》如何找到這些被攝者,結構出了不同風向的不同居民看法,施合峰導演說明由認識的學生協助進而認識其他人。原本希望找到比較沒有特定立場的人去談這件事情,但事實上,由於雲林六輕附近很多居民依靠它維生,要去聊空污議題會比較敏感,麥寮相對經濟較為繁榮,當地人大多對六輕是又愛又恨,雖然有污染,但沒有它就沒有經濟來源。台西跟大成因此而來的獲利比較少,受到的污染比較多,立場就會不太一樣。「我自己是雲林人,大部分看到環境紀錄片很多訴諸恐懼,可是我覺得這有個問題是,對於當地人來說,他們知道(空污問題),難道要叫他們連夜搬走嗎?而且以這種方式講述,只有同溫層會看。相反意見的人容易受到批評。我覺得我是否能打開討論的空間,經濟發展與環境正義這兩件事情不是相反的,經濟發展也可以支持環境正義,很多人認為環團阻礙經濟發展,提高成本他們可以達到比較低污染的方法。台灣因為六輕佔每年所得GDP比較高,所以沒有什麼人會動它。對當地人來說看似有選擇可是沒有選擇,他們正處於很無奈的狀態,我想談當地人的狀態而不是只談環境。」

 


開放觀眾問答時,提問及回饋熱絡。有觀眾詢問施合峰導演《風從哪裡來》在拍這樣的議題時,好像是在說六輕的壞話,在拍的時候應該有風險,要怎麼繼續下去?

針對第一個問題,施合峰表示「在雲林的環境團體或從事相關工作的人都有個目標是接到六輕的電話,那表示你有影響力,但像我這麼小咖是接不到電話的(笑),在現場當然會有風險,但我們做的事情對他們來說沒什麼威脅,所以還好。有個團體叫做『自從六輕來了』他們弄了好久之後,才有接到電話,大家就覺得,恩,那就是有產生效果嘛!就是你對它有產生影響,所以他們才會關注你。目前我是沒有這個困擾。」毛致新問:「所以是很希望有?」施合峰則說「其實是沒有很希望啦!但目前離那個還有很長的距離。」

另外也有觀眾提問,六輕是高污染產業,裡面工作的人應該也有受到影響吧?施合峰則回應由於六輕是很嚴格的工廠,要進去得先經過很多的申請,員工通常進去手機會先沒收,下班才會發回。原本也有想過要不要找其中的員工,但怕對他們會有影響,後來放棄。在影響部分,空氣污染本身很難被注意,核電有問題全台一起受害,空氣污染就算是住同一條街上的人,前面的人會生病後面卻不一定會,這不是全面性的狀況。也只能從流行病學的研究統計去看到一些數據而已。空氣污染很難直接確認,也造成當地居民要提告的困難。

 

 

影像結構的部分,觀眾提出垃圾車空景及魚的意象是什麼?導演也說明:「不覺得垃圾車很厲害嗎?我們每天聽到垃圾車就準備要,他明明是個古典樂,但大家聽到的時候就會立刻被拉回現實,『現在要丟垃圾』。一方面我覺得現實感很強,二方面是我想要製造一個平面空間,這三個地方是不同時間拍的,但我希望能夠串聯成平面空間。」此外,「(魚)是我座談時最長被詢問的問題,就是魚怎麼了。一方面就是台灣鯛,另一方面我覺得台灣人很像魚缸裡的魚,如果台灣哪裡發生空氣污染,全台灣的人都會有事。」

而片尾音樂有宗教感的問題,施合峰說明由於當初要做這計畫時,林強有表示如果需要可以協助,「一開始片尾有請林強幫忙做配樂,因為他這幾年一心相佛吧,我不確定,因為這影片裡面有一些跟生命有關,他可能比較以宗教方向做這個音樂,有很多人問過,但因為我不敢問他,下次有機會碰到我再問他。」(笑)

 


關於音樂的部分,侯季然導演也被詢問到對非文字音樂的感受,導演則回應因為音樂較抽象,因為跟配樂師的認知不一樣,每次找人做配樂時都很怕點開配樂師寄來的信件,怕收到不是想像那樣。而音樂跟影像是電影拍攝過程中會進來的創作元素,很多事情你無法掌控,「找音效師來做這個,就是個集體創作的過程,很多影片是各種機遇跟各樣的人組合而成的。如果說我寫個劇本最後就拍出來那個樣子也很無聊。」

有觀眾詢問侯季然導演很多的影片都與青春有關,是否是導演個人的興趣?侯季然則回應「青春的事情,我覺得是時間吧,我對時間比較敏感,很多人對青春有短暫的感覺,但每天的時間都是時間。所以我的片子我覺得比較是圍繞在時間這個概念在發生。」

在《剪刀找貓》中,另外一個被關注的焦點,就是影片中的貓了。侯季然分享,一開始是貓媽媽帶三隻小貓,本來牠們都住在家後面,後來漸漸一隻一隻不見,貓媽媽某年就沒有再回來,後來姊姊也沒有再回來。「我們一開始是想說動物嘛,可能牠想要找一個地方安靜的死掉之類的。有試著找過或找寵物溝通師,溝通師就說貓附身在他身上跟我們說,牠已經變成風了。」為什麼會以Muji為主,也是因為牠們一家只有牠一直想進入家中,其他的貓基本上都是住在外面。而貓來了之後,似乎也讓導演與家人間的溝通變得更順暢,關係也成為影片的核心「這個影片剛開始有講到貓跟我們家的關係,到家庭的關係,最後我媽跟貓的關係,其實它的重點就是在這裡,最後可能也沒有結論,只是這個狀態被發現出來,對我來說就是這樣。」

 

 

蒞臨觀影的鄭慧玲導演也回饋對於《剪刀找貓》很有意思的是把國家電影中心的影像處理成好像我們內心的小劇場,「我覺得那些影像的使用方法,對我來講是很有趣的。我還蠻佩服這個影片的思考跟角度,如果今天國家電影中心找我,我應該想不到這個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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