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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報導

第一屆桃園市公民紀錄片獎決審會議記錄

2020.02.04

 

基本資訊

時間:2019年12月12日(星期四)上午10:00-下午17:00

地點:桃園光影電影館

主持:吳乙峰(藝術總監)

司儀:周少強

公民評審:

1.RCA關懷協會理事長-劉荷紜(因病請假)

2.新屋區社區健康營造協會理事長-姜義溎

3.旭日文化執行長-謝佩娟

4.VOICE深夜講堂老闆-陳忠敏銘

5.SHOW影劇團團長-陳義翔

6.桃園市社會工作人員職業工會理事長-陳惠萍

7.桃緣彩虹居所代表-凃佳禎

8.桃園在地聯盟-巫秀千

9.瑯嬛書屋代表-翁倩文(Ella)

10.桃園回龜山陣線代表-呂彥霈

11.大腳小腳親子共學團領隊-李佳紜

12.東南亞藝文圖書─SEAMi望見書間創辦人-林周熙

13.紀錄片導演-薛常慧

14.綠色公民行動聯盟 秘書長-崔愫欣

15.文化元年創辦人-鴻鴻

 

 

會議記錄

 

(在100部報名的作品中,經過初選,有15部影片入圍後,評審委員開始看片評審,並於決審會議前填寫評分表寄予工作人員。於會議前評分統計不公開)

 

 

 

司儀:這陣子大家評審都辛苦了,接下來要開始評審會,等一下會讓大家互相認識,我會一個一個互相介紹,譬如說會先介紹義溎評審,再請評審自我介紹。

 

主持人:

為什麼有這個獎?這個獎意義不一樣的地方在哪裡?其實我們想了很久,想幫桃園做不同的一個獎項。我們在2017年桃園電影節做過公民的評審獎,效果非常好。有這個經驗以後,文化局在桃園光影電影館辦第一屆的桃園市公民紀錄片獎(TCDA),由執行長毛致新統籌。

 

現在桃園市有青少年跟成人的紀錄片培訓,也有全台灣的紀錄片在這裡放映,我們也舉辦國際的紀錄片專題,例如:原一男導演。因此更希望全台灣的紀錄片作者能來桃園,所以桃園市政府文化局決定每兩年舉辦一次這個桃園市公民紀錄片獎(TCDA)。

 

公民紀錄片獎的評審組合跟一般的評審組合不太一樣,大多由來自桃園各地的公民團體,以及跟社會運動有關的紀錄片導演一起組成。這個獎最重要的是各位的評審過程將公開,因為紀錄片導演會很想知道每位評審對他作品的意見,而我們也相信任何不同的意見和思考都是促使作品更進步的動力。

 

基本上紀錄片很需要辯論,很多導演很需要不同的意見。因為我們是民主的,即使只有一個人覺得它很好,其他人覺得不好,我們仍會尊重你發言的權利。我們希望把公民的意義放大,所以每個評審對於影片的意見都希望盡量表達。由於評審人數眾多,我們會以投票過半數的作品進入下一輪評審。

 

第二件事情是入圍的十五部作品,文化局會給予每個人五萬元,我們希望這些影片在兩年內到桃園各個地方、各個NGO團體去放映,現在已經有十幾個放映點準備要放映。因為紀錄片不應該是得了獎就沒事,而是應該跟民眾互動。現在紀錄片在桃園各地跟民眾互動產生很大的效益,在社區大樓裡面民眾一起來看紀錄片,對我們來講都是很大的感動。今天謝謝大家來,我們希望這個評審過程讓這個獎逐漸建立機制,可以慢慢越來越完善,謝謝各位評審的參與。

 

今日評審決議獎項

一、首獎:一名,頒予獎金新臺幣五十萬元整與獎座一式。

二、優等獎:一名,頒予獎金新臺幣二十五萬元整與獎座一式。

三、特別獎:一名,頒予獎金新臺幣十五萬元整與獎座一式。

四、推薦獎:一名,頒予獎金新臺幣十萬元整與獎座一式。

 

在開始評審討論前,希望先讓所有評審互相了解,請司儀少強協助介紹評審,也請評審談談這次評審的態度、想法,跟思考的動機與思考過程。我們現在準備開始,先讓少強說明一下荷紜評審請假的原因。

 

 

司儀:由於劉荷雲評審是RCA關懷協會的理事長,最近RCA案剛勝訴,有兩百多位的受害者可以領到賠償金。但之後仍有非常多的訴訟要打,加上最近因為天氣變化,荷雲評審今天暈眩不適無法到場參與評審會議,所以今天是14位評審參與決審會議。

 

接下來要介紹第一位評審是新屋區健康營造協會的理事長姜義溎

 

*姜義溎,是新屋區社區健康營造協會理事長,有感於新屋地區屬偏鄉地區,人口外流嚴重,耆老凋零速度快,積極建立地方文史資料,亦透過各種方式擾動社區,期待建立健康快樂的社區環境。

 

 

姜義溎評審:我叫姜義溎,我來自新屋,新屋就是風大、雨大、天氣冷,也是除了復興鄉以外桃園人口最少的純樸的鄉下,我一直在這個地方從事文史蒐集相關的工作。

 

在評審的過程我的感覺是說,真的壓力很大,因為這些作者的角色、方向完全不一樣,等於是每部片在評的時候不管它時間長短,我都要從零開始。

 

在這種情況之下,我站的角度基本上是由幾個方向去做評比,最主要是以片名跟整個拍攝的內容過程為主,因為各人有各人的立場,我既然要評,就把個人立場拿掉,等於是歸零。作品的邏輯性是我比較著重的一個點,最終影片真正訴求的目的,也是我評判很重要的一個依據。接下來,我會以剪接的順暢度,做我輔助評比的方向,以上是我的評審方向,謝謝。

 

 

 

司儀:謝謝義溎大哥,接下來歡迎長期做社造的謝佩娟老師。

 

*謝佩娟,旭日文化事業有限公司執行長。長期參與社區營造相關事務,建構居民在地認同與地方社區陪伴,同時將其轉化為多元化的具體執行機制與策略,如行政社造化、人才培育、社區營造計畫徵選與輔導等,深化對社區的陪伴,積極推動桃園市社區營造。

 

 

謝佩娟評審:大家早,我是佩娟。因為長期推動社造,這十五部影片如果要從社區的角度來想這件事情的話,其實就跟這十五部影片一樣(多元)。

 

我其實蠻佩服在前一輪選出這些影片的所有評審怎麼想這件事情。可是從社區的角度來想,就很多元,那個多元到可能都從不同的角度出發了。我覺得這個也就是社區,就是說你住在社區裡面的時候,尤其在現代性社群跟社區的生活裡面,你確實會面對完全不一樣,從不同角度出發的樣態。

 

所以我應該這樣來說,這十五片我前前後後在很短的時間看了兩遍,很難評、很難決定。我自己先從基本面來看,分長片短片,因為長短實在差異太大了,這是第一件事。

 

從這個角度想的時候,導演投入的資源跟進入田野的狀態,跟拍攝的時間,其實是有很大差異的。我也不諱言,在評的時候我有兩組的成績,第一組是長片,第二組是短片,因為我沒有辦法拿紅蘿蔔跟高麗菜比,這很難比,所以我大概是用這樣的方式去思考。

 

那從社區的角度出發時,我就會很在意田野的深度。因為在社區裡面每個人被認識跟理解的方式,我覺得只是表面這件事情是不太夠的。所以我很在意每部影片的導演在進入被紀錄者的狀態,他想表達的事情的深度,我覺得我大概會從這個角度去思考所有的事情。好,以上報告。

 

 

 

司儀:接下來我們要介紹的是從革命唱片行到VOICE深夜唱片行,到VOICE深夜講堂,到VOICE聲音結社的忠敏哥。

 

*陳忠敏銘,VOICE聲音結社老闆。以音樂與社會切入,舉辦深夜講堂-文化(議題)x搖滾樂的講座,希望藉由講座的模式,使音樂介入社會,社會受音樂的催化,讓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彼此對話、思考,進而行動。亦曾參與桃園多項議題社會運動,關懷在地議題。

 

 

陳忠敏銘評審:大家好,我是VOICE聲音結社的忠敏。其實從2001年,因為我自己是開唱片行,早期是在做VOICE,我想要用音樂的方式切入到社會各個不同的議題,所以早期已經開始接觸台灣像是移工、反核、同志等很多的議題我都開始有去介入。

 

所以這次我評每部影片時都先刻意不看內容介紹,我點開哪部影片,就開始從不知道的情形下進入到裡面的劇情。這次我覺得比較特別的是,我會用比較個人的方式去看影片到底想要訴說什麼。

 

我一天只看一部影片,因為我想要好好的去消化它,不要這麼快的把影片看完,我可以經過一個晚上的時間去思考這部影片。我自己把影片歸類出兩種,一個是家庭,一個是社會的狀態,所以我不會用很快地去說這部片好或不好的方式去評判,這是我看這些影片的方式。

 

 

 

司儀:接下來是SHOW影劇團的義翔大哥。

 

*陳義翔,與藝術總監謝鴻文、執行長李美齡三位創作者於2008年創立SHOW影劇團,積極推動戲劇教育與活動,長年為桃園深耕表演藝術,推動親子、青少年、社區劇場,並製作專業戲劇培育素人成為表演藝術家,出版著作/《騷動:青少年劇本集》、《社區劇場的實踐之道》等書。

 

 

陳義翔評審:大家好,我是SHOW影的義翔,我相信當然一定會有自己個人的觀點來看這些紀錄片,我也是長年在參與深耕桃園的社區劇場,當然還有我們國內的不同地區,包含了很多議題。因為在社區我們也看見了很多人跟人,還有能走出來跟沒有辦法走出來的人,社區裡面就是會有很多的現象發生。

 

在看這些紀錄片的時候,我大概跟敏銘評審有點類似感覺,是社會跟家庭,這次紀錄片最後被推選出來的,我也希望能夠反映出我們想讓大眾知道的議題,我們現代人跟人之間實在很疏離了,這些議題當中是否能夠回到我們自己去覺察到,跟人有更多的連結,再更深的互動與認識,重新的認識自己,然後再跟家庭、社會結合,我覺得這是整體上看來我比較希望能夠去選出來的一個觀點,以上,謝謝。

 

 

 

司儀:好,接下來是桃園市社工工會的惠萍。

 

*陳惠萍,桃園市社會工作人員職業工會理事長,工會前身為「桃園縣社會工程師俱樂部」,是一個自發性小群的社工集合體,有更多的社工夥伴基於對彼此的關懷以及對社工勞動權益的關注後,興起了組織工會的念頭,並於民國100年法律給予社工組織工會的權利後,正式成立工會。目前工會持續促進基層社群交流,除了維護社工的勞動權益,亦實踐個案、團體、社區與工作者相互培力關係,並倡議社會工作及福利政策變革。

 

 

陳惠萍評審:大家好,我是惠萍,就是跟這次入圍的《漂流廚房》的導演同名、同姓、同年次出生的惠萍。(大家笑)

 

其實我在看這十五部片的時候遇到兩個困難,因為我大概有兩個狀態,一是以社工又是工會背景在看,再來就是我個人的喜好。

 

其實我很快就看完了,然後我很晚才交評分表。我有讓它醞釀一下,然後我有兩個狀態,一個是它影響我心情的程度,讓我很快樂或是讓我很痛苦的,這兩個我都會迴盪比較久,所以這兩種的分數也會給得比較高。

 

第二個是因為影片同步有在光影電影館播放,我有推薦給很多身邊的朋友來看,我就以我推薦時的說詞及強度來判斷我有多喜歡這部影片,所以大概是以這兩個狀態交錯。

 

那我覺得很痛苦的是因為影片有些打動的是我私人的議題,有些打動的是我在工作上面的議題,我會覺得好難決定我要推出那些影片給大眾,是要給影片的議題在公共場合出現的少的?還是要給議題扎的很深的?我覺得這有點掙扎跟痛苦。

 

司儀:好~真的很社工耶,好會分析自己。(笑)

 

 

 

司儀:接下來是桃緣彩虹居所的佳禎。

 

*凃佳禎,桃緣彩虹居所專員,曾於2016年參與桃園城市紀錄片徵選暨培訓活動,作品《第一次想告訴你》紀錄自身同志身分認同與面對家長的心路歷程,獲得當年度決選第一名。桃園彩虹居所為中華身心健康促進暨研究協會承接桃園市政府衛生局委託案成立。期待能營造同志朋友另一個家,不只是聊天、休憩、成長、交友,也能避風取暖和獲得心理支持的地方,希望來這裡的朋友能夠找到自己理想的桃花情緣。

 

 

凃佳禎評審:大家好,我是佳禎。我在2016年的時候有機會學拍片,對我自己來說,那一年的生命歷程很重要,我也是對自己公開出櫃,對這個世界公開出櫃的狀態。我自己本身學教育的,這是我的背景,一直以來也都會關注性別的議題、環境的議題等等。

 

這次我看所有影片的一些感受是,他們真的包含了非常非常多的面向,不管是小到家庭,大到民族,就是不同的民族之間,然後還有移民的議題等等…環境也是其中我很看重的部份。我覺得這些影片對我來說都充滿了很多人性關懷,這個部份是我非常看重的。

 

我這次主要評審的角度會是,這些影片裡面到底哪一些能夠比較貼近庶民的心情,就是能讓很少看紀錄片的人他也能看的下去,能夠有一些感受,因為他必須要有一些感受之後,他才有可能去思考一些東西。再來就是有了感受之後,影片能否提供一些觀點,能夠幫大家有更多元思考的一個觀點,這是我主要選片的理由。

 

 

 

司儀:好,接下來是桃園在地聯盟的秀千姊。

 

*巫秀千,桃園在地聯盟前理事長。桃園在地聯盟由關心桃園公共議題的團體或個人認同參與,期待全民監督政府,共同打造家鄉桃園的新願景。積極促進公民行動參與,守護桃園的人文環境與自然生態。近年因感受桃園大潭藻礁狀況十萬火急,奔走為藻礁請命,希望讓桃園藻礁早日脫離險境,更讓桃園的溪流、海岸也因此起死回生,恢復昔日的姣好

 

 

巫秀千評審:大家好,我是秀千。基於上次評審過(2017年桃園電影節),我這次的導向有幾個:因為我自己本身是從做社造、環境起來的,這次桃園市公民紀錄片獎的主題叫做公民向前,所以我一直扣合在公民這件事情上。

 

原則上,因為這次入圍影片的議題非常多,環境、歷史、人權、女性、邊緣人…通通都有,但是我是以公民的議題來評分。

 

我的方式是,我留了十五個晚上的時間看片,但是我跟剛才敏銘一樣,我沒有去看導演是誰,少強傳給我的內容簡介我也沒有看。我做了十五支籤,我每天晚上抽一支(眾人大笑)…

 

有一天晚上發現突然有急事,我一直到十一點才回到家,很剛好那天又抽到一個半小時的影片(笑),我就想「啊…完蛋了」但是我就想說,我不能在疲勞的狀況下把它看完,對它很不公平,所以我一直延到交評分表前一天才把影片看完。每天看影片都會很期待今天會遇到什麼性質的東西,那是我每天晚上很期待的事。

 

第二個評分的標準是看畫面,因為我發現這次入圍影片空景的畫面非常多,所以我會在看完之後全部快轉一次,沒有聲音,就是快轉,就是看影片的畫面。所以我的評審裡面可能會有一些關於美術跟空景、色彩的評論,這個是我這次評紀錄片的方式。

 

 

 

司儀:好,接下來是瑯嬛書屋的評審,原本評審是書屋的Mia(張之維),但是因為她的媽媽生病需要照顧。所以瑯嬛書屋有推派新的代表翁倩文(Ella),那我們歡迎Ella。

 

*Ella,瑯嬛書屋代表。瑯嬛書屋是以販售二手書、新書、文創小物為主的混和型書店,平時除了辦理文學講座,也自文學出發,向外延伸探索各類議題,與在地居民共同關注、討論。書店在性別平權的推動特別能夠發揮凝聚力量,以書店空間作為平台,聯繫各個相關社群,讓桃園地區關注此議題的朋友們有個就近獲取資訊與資源的所在,期望搭起對話的橋樑,繼而消解因為不理解產生的歧視與偏見。

 

 

Ella評審:不好意思,我是那個(瑯嬛)小幫手,出生地在內壢,自己身邊的人很多都是工人,像鄰居的哥哥我可能知道他就是在工廠每天十二個小時工作的人。我自己也是出社會之後參加了NGO,待了差不多四年的時間,才想說要學紀錄片,所以就去台南學紀錄片,然後再回來。

 

回來的過程中認識了Mia,跟她發起一些活動,主要還是想說我怎麼會都不認識身邊的這些工人故事,所以我們就慢慢地有想要了解一些工人的故事把它寫下來。

 

我要講這個的原因是因為我覺得這跟我看入圍影片的鋪陳有很大的關係,那個關係可能是我在挑影片的時候,可能有人用抽籤,我是可能第一部用看貓的方式,就是先看貓,先看舒服的東西(笑),然後再慢慢走進我的生命裡面扣合的東西,很重的東西。

 

因為這樣跟生命經驗扣合的過程中,我發現不管什麼影片,不管什麼形式,其實它後來都會回應到自己的生命,我自己就會再看這些影片的時候發現我自己會產生共鳴的東西,也是市民觀眾、一般人在看影片會有認同的東西。

 

所以我就會一直在想說,這個獎的本身到底是什麼意義?這個東西真的影響我很大,是因為我記得有兩部影片還有入圍金馬獎,我就想說這麼厲害的影片為什麼要來我們桃園的公民獎,所以我就一直反覆在想這件事情(大家笑)…我想太多了對不起

 

主持人:你想太多啦!不用擔心,把你的意思講出來就好。

 

Ella評審:好好…我就發現說,我跟金馬獎可能有一點抽離了。(大家大笑)

這是真的,可能小時候也是看影片長大的小孩,看金馬獎可能會很感動什麼的。

 

可是後來真的自己拍片,想用影像改變世界的時候發現有很大的距離,所以我後來因為這樣子,就有些策略去思考評審的方向,就是導演的思考脈絡到底有沒有完整,那完整度就包含被攝者跟拍攝者之間的關係,還有影像語言是運用在哪裡?就是我希望紀錄片就像教練說的一樣,是可以回去社區的,而不是只有影展放一次就好了。

 

也許回到社區的時候,是希望它的影響度是否是適合被攝者的。我的意思是說,或許在影像方面,它帶給被攝者有更大的社會跟社群壓力的話,這影片就是我可能會比較不認同的。但如果這個紀錄片可以讓它的被攝者在困境裡面體現出他的價值的話,我就會這樣子選擇,謝謝。

 

司儀:好,謝謝Ella。

 

 

 

司儀:接下來是桃園回龜山陣線的彥霈。

 

*呂彥霈,回龜山青年陣線代表。回龜山青年陣線由桃園龜山鄉的一群年輕人自組而成,他們有感於家鄉人文風氣萎靡,固定每兩周從各地到龜山後街報到,徒手整理榮光不再的曹家洋樓,舉辦藝文活動,盼將此地打造成一個文化基地。

 

 

呂彥霈評審:我們回龜山陣線會固定在龜山一個洋樓工作,從去年開始,我們大概每個月都會選一部紀錄片放映。後來我就想說,我的標準大概會是我會想要推薦,帶去那個地方的影片。

 

因為我自己在開始看的時候,會有個困擾是我會想自己喜歡這部影片是不是因為它是我本來有興趣的議題,但是後來我還是以我自己覺得比較好進入,我自己本身先接受,我才覺得可以推薦給別人看。

 

然後我自己喜歡的應該是它到底有沒有幫助少數者發聲?還是它會不會只是增加刻板印象?以及它裡面的角色到底個性立不立體,這跟我看劇情片或紀錄片的標準應該是一樣的,我覺得如果角色夠立體應該說表示這個導演有他用心的地方。

 

司儀:好,謝謝彥霈。

 

 

 

司儀:接下來是大腳小腳親子共學團的佳紜。

 

*李佳紜,大腳小腳親子共學團領隊。大腳小腳親子共學團成立九年,為了能夠提供給學齡前的孩子更多理想的教養環境,與父母們切磋親子教養理念與觀摩練習的機會,每週風雨無阻地共同學習共同玩樂。這不是一個營利的組織與方式,而是對話與實踐的教育社群。

 

 

李佳紜評審:大家好,我是代表大腳小腳親子共學團。因為我們幼兒共學團一個禮拜會有兩天在外面,至少會待五個小時這樣。那因為我是領隊,所以等於是我一個禮拜會有兩天是在外面的,然後我的小孩都還比較小,一個五歲、一個三歲。所以我覺得在看這些影片的過程當中,我剛剛很羨慕前面幾位講一天可以看一部(笑)。

 

因為我有些時候看到一半,我小孩要吃飯,我就先去弄,弄完再回來看,然後再弄,然後再回來看。等到他們(小孩們)滿足需求放生我之後,我再把剛剛中斷的部分重新看一次。所以我覺得對我來說有個比較挑戰的一點是我的時間真的不是很夠。

 

但是這些影片當中,我覺得共學團是很希望能夠跟在地做連結的,所以這些影片我也覺得初審選片的人很厲害,就是看起來好像都是不同面向、不同議題,可是其實核心是一樣的,它在圍繞的東西其實是一樣的,就是我們怎麼跟這片土地、身邊的人、你的家鄉、家庭去做連結,看起來議題有大有小,但其實核心的價值是在傳遞一樣的東西,這也是我們共學團很希望能去做的,就像幼兒的部分我們希望能做情感教育跟在地化,了解你身邊的人,所以我們會希望在外面能多跟人接觸這件事情。

 

所以我在看的時候,好多部,幾乎將近一半我都看到哭,即使導演不是用一個很灑狗血的方式,我還是會覺得有那個感動點。

 

另外就是因為我真的時間不是很夠,所以我有挑幾部短片趁著影展期間來桃園光影電影館看,剛好有遇到有映後座談的場次,我覺得有映後座談的感覺就差很多,因為你有實際去跟導演對談,或是聽其他人跟導演提問的這個東西,對這部片你會有更深的了解或是連結,大概是這樣子。

 

 

 

司儀:好,接下來是

主持人:可愛的周熙(笑)

司儀:對,可愛的周熙,望見書間的周熙。

 

*林周熙,東南亞藝文圖書─SEAMi望見書間創辦人。「望見書間」(SEAMi, SouthEastAsian Migrant Inspired)是個以「分享」、「相互理解」及「多元美學」概念打造的文創平台、友善移民工的藝文空間。除了「分享式書店服務」,書間還推動「語言交流」(越南、印尼、泰國、菲律賓語言文化課程)及「深度旅遊」(桃園後站街區、中壢火車站與龜山地區等東南亞文化小旅行),讓台灣民眾能更瞭解東南亞文化,及東南亞社群在台灣的現況。

 

 

林周熙評審:大家好,我是周熙。我覺得這次的影片非常精彩,我覺得議題更深,然後更難選,尤其這次的廣度還蠻高的。

 

這十五部片我的評法是把它們作為十五部的獨立電影,因為包含長短片,這次主辦單位沒有特別去分長短片應該是有一定的想法,那我就把它作為基礎點是一樣的。

 

我想拍攝者把作品交付出來的時候,我們開這個影片來看時就像在做一個契約,在看的過程之中,去了解導演想說的東西有沒有清楚,有沒有至少讓人…至少我們作為一個觀眾有沒有其他的迴響。

 

我覺得這次蠻特別的,將近四成的影片都是跟家人、家庭都有關係,所以這次蠻多的地方都可以值得省思,不同家庭的面向有的幸福,有的可能很不幸福,那有的是小小年紀就開始面臨到可能不幸福的未來,這些東西蠻值得我們社會提早去省思一些現象,所以我覺得這次的影片還蠻…蠻刺激的,還蠻高興等一下來聽聽,跟大家一起交流,那我覺得說這次影片非常好。

 

 

 

司儀:謝謝,接下來是薛常慧導演。

 

*薛常慧,紀錄片導演。曾任文學紀錄片企劃執行、電影製片、新聞記者、影片企劃執行、輔導金國片與Discovery國際頻道節目、加拿大電視台節目之在地製片。後就讀台南藝術學院音像紀錄研究所,開始擔任導演,創作紀錄片及劇情片,發表作品《封動的記憶》、《不要再猜我是誰》獲文建會地方文化紀錄影帶獎。畢業後除參與公共電視系列節目製作外,並積極投入國內公益團體相關題材製作。2007年起開始執導HD規格之紀錄片,2008年「藝霞年代」為首部發表之HD紀錄片作品。近年致力於推廣VR電影的技術與應用。

 

 

薛常慧評審:

很有幸擔任過(其他影展)初審的評審,也擔任過複審的評審,就體會到那個難度是不同的。我自己本身是桃園人,但是離家很早,14歲就離開桃園,所以今天真的很棒,碰到很多地方團體的代表,希望未來有很多交流的機會,讓我重新認識家鄉這樣。

 

那因為也辦過影展,也是桃園人,所以這個事情就會有點糾結,今天我們這個代表桃園的一個獎、一個影片,到底是呈現我們桃園有國際視野,還是我們桃園有全台灣都有的問題來發掘、探索?還是更小的一個地方創意?或是我們桃園最有創意的紀錄片…就是有這些不同角度考量的糾葛。

 

但是排序下來之後,看的過程中還是很容易出現一些魔障,就是說,好好的影片看著看著,(被攝者的)麥克風線又別在外面了!你就受不了這樣,然後好好的空景鏡頭,你(導演鏡頭)就在那邊晃來晃去晃什麼?你就…(大家笑)

 

這就是拍片那個魔障,就會出現這樣,所以這個排序也會干擾我。就不見得完全是影片故事好不好,或是它的主題、主角好不好這個樣子。

 

所以很期待今天的評審角力,我就選了幾個排序之後,來看看今天的風向跟洗牌的狀況(笑),我們大家來溝通交流這樣子,好,謝謝。

 

 

 

司儀:哈哈…接下來是綠色公民行動聯盟的秘書長崔愫欣

 

*崔愫欣,現任綠色公民行動聯盟秘書長。世新大學社會發展研究所碩士畢業,曾任綠色公民行動聯盟理事、公共電視第一屆環境短片評審、八八風災短片評審。作品《貢寮你好嗎?》 曾獲2004年宜蘭國際綠色影展─觀眾最佳票選 、第二十七屆金穗獎最佳紀錄DV、參加南方影展 、地方誌影展優選作品、香港社會運動電影節、韓國首爾綠色影展

 

 

 

崔愫欣評審:好,各位好。今天很多同業,就是我們都是在NGO工作的。那我有兩個角色,一個在NGO工作,我早期也是在拍紀錄片的。現在雖然沒有在拍,但是我還是每兩年都有辦影展,以我們團體的名義在辦「核電影」的影展,然後也有長期參與其他影展的評審或活動。

 

我選片沒有那麼在乎技術,因為畢竟我還是做社運出身的,我在乎的是導演觀點,就是他有沒有提出可以跟時代、跟社會對話的不同的觀點,即使技術不好我也可以忍受,但是如果沒有觀點就不能忍受這樣。那這個部分不管去哪個影展,不管是不是桃園,還是全國性或是哪裡,我的標準都是這樣,謝謝。

 

 

 

司儀:好,謝謝。接下來最後一位,鴻鴻評審。

 

*鴻鴻,詩人、導演、影評人。1964年生於台南。國立藝術學院戲劇系畢業。曾任《表演藝術雜誌》、《現代詩》主編,劇場及電影編導,現為密獵者劇團策劃、導演。作品曾獲時報文學獎新詩首獎、聯合報文學獎新詩第一名、時報文學獎小說評審獎,電影作品曾獲南特影展最佳導演獎、國際影評人獎等。

於民國一百年時籌組文化元年,號召各界文化、藝術工作者,共同來推動一個真正健康的國家文化政策方向;呼籲社會各界共同關注,改變政治主導文化發展的局面,讓台灣的文化藝術更為自主、多元,充實國民擁有豐沛創造力的文化生命,營造台灣為更美好的國度 。

 

 

鴻鴻評審:大家好,我是鴻鴻。我生在台南,長在桃園,我也是14歲離開桃園這樣子,但現在住在台北,我念桃園國中(大家驚呼)。

 

我對技術不能說沒有要求,但我覺得那個是其次,就是所有的手段都是要達到一個目的,它有沒有傳達出來對我來講比較重要,就像得魚而忘筌,你那個魚抓到了,那個網就不重要了。那個網要是太破,魚也抓不到;但網做得很漂亮卻沒有抓到魚,這個網也是白費的。所以對我來說那個魚是很重要的,雖然我不吃魚(笑)。

 

我在看這些影片時,它有沒有打到我,大概是我唯一在意的點。因為太多議題很多人在拍了,為什麼我要看101部同樣議題的電影,就是它有沒有講出一些我本來不知道,或是我本來知道但是我沒有這麼被觸動的一些東西,它有沒有打到我。但是這個也非常個人,因為我現在帶一個四歲小孩,所以凡是跟小孩有關的,我也會突然眼睛一亮,我的魔障在這種地方。

 

但其實每個人都很個人嘛!我們都帶著我們個人的經歷來看這些影片,它有沒有觸動到每一個不同的人,其實這個我想還是跟人的本質有關,跟我們對社會的一個公義的期望有關,跟人應該如何活著有關。導演有碰到這一點,我覺得不管是什麼題材我都會買單,所以我也很難選(大笑)。

 

司儀:謝謝

 

 

 

主持人:聽完一輪就知道這個獎對台灣多重要了。我們這個社會最棒的就是希望每個個人的意見都被保護跟尊重,這個對我們來講很重要,所以我們的討論才會從這邊開始。

 

有魔障這件事情每個人都有,他的生命經驗會影響他的耽溺。人有不同的經驗,那個東西是很美麗的。其實每個作者拍片的時候,都有他生命的核心主題。

 

可是為什麼要辦這個獎?其實對我們來講,就是文明。我們如何讓我們的社會更文明?這部影片有沒有開啟了、提升了你或觀眾對於這個世界、這個社會跟自己的更多東西,這個東西才是我們要的。所以這些影片透過文化局跟市長的支持,讓導演入圍影展就有五萬,並且授權兩年內在桃園各地可以播放五次,讓他們能夠跟更多的人對話。

 

接下來我們準備公布評審評分統計,希望評審盡量講出對影片的想法,這是我今天的責任。講出來,導演他們才聽得到。

 

 

 

 

(準備進入討論階段,工作人員協助給予每位評審評分統計表)

 

 

第一輪討論

 

(評分方式以A為入選、B為待討論、C為不入選註記,統計排序則以A=3分、B=2分、C=1分作加總統計,下見評審評分統計表)

 

第一次評審程序:

先從分數較低者開始進行討論,

評審互相說服及拉票,表達評審對該片的想法

充分討論後舉行投票,過半數7票(含7票)者入圍第二輪

 

 

 

主持人:我大概先唸一遍,從阿紫開始……

(主持人依序唸出每部作品得A、B、C評分數量)

 

大家先看一下,我們準備先從《共生流浪》開始討論。

有兩件事情先跟各位說明,比如《共生流浪》的話,我們先讓評A的評審談出他覺得好的部分,其他評B或C的評審想分享再提出,或是評審有覺得哪裡可以改進或是哪裡無法滿足也可以提出。

 

談完之後,我會請各位表決,詢問大家有沒有支持這部作品進入下一輪,如果沒有過半支持就淘汰,最後會選出四部得獎作品(得獎獎項詳見前述)。我們這次找了一個非常棒的藝術家,做了很棒的獎座。

 

 

司儀:可以放藝術家的影片給大家看。

 

 

主持人:好,我們等一下放藝術家的影片。請小毛(毛致新)先介紹一下

 

 

毛致新:這個獎座是我們找了一個在桃園做藝術創作的法國人做的,她在法國讀藝術大學時認識了一個從台灣去那邊留學的男生,後來兩人一起回到台灣。

 

她做獎座的概念大概是這樣:由50個不鏽鋼的圓柱,排成TCDA(桃園市公民紀錄片獎英文縮寫)的形狀後再握在一起做出來的造型。就是一個大家一起往上成長、一起前進跟進步的概念。給大家看一下這個獎座的介紹影片……

 

(播放藝術家介紹影片:https://youtu.be/oCKjvMEYTWc

 

毛致新:再跟大家解釋一下,她裡面提到的桃園的作品是她第一次要到台灣學語文做交換生的時候,在桃園的藝廊申請了一個展出的機會,當時藝廊希望她能夠做一個跟桃園相關的作品。所以她在還沒有到台灣前,先透過Google Map認識了桃園,然後做出了那幅畫作。那個畫作現在還在擴充中,她就是每經過桃園一個地方,就會拍照,然後把畫填進那個街廓裡面去。那是一個很大幅的作品,她還在慢慢擴充當中。

 

 

 

(進入入圍影片討論)

(《共生流浪》討論)

主持人:好,回到評審,我們要準備討論了。我們先討論第一個評分2A、6B、6C的《共生流浪》,這邊佳禎評審給A,麻煩發表意見,義溎評審也請準備。

 

 

佳禎:這部片對我來說很特別的是,看到一個很不一樣的生命經驗的人,一個外國人在台灣生活,照顧一大堆流浪貓這件事情對我來說是很特別的生命經驗。他選擇這樣子活著,這個導演去拍攝他、去聽他談自己對生命的一些看法,這件事情讓我受到感動,所以我給它A。

 

 

義溎:為什麼我會給它A呢?其實我一直在關注的一個議題是,很多台灣的外國人,他們有不同的生活方式,可是這個被攝者卻是跟那些流浪貓住在一起,然後他付出的那種感覺,而且長達15年,那種感覺真的打動我。而且從他的敘述跟他的感受,感覺的到其實他真的把貓當作自己的孩子。我覺得導演敘述的這個區塊編輯的很棒。

 

這是個很難得的影片,讓外籍人士知道,外國人來到台灣,除了有些人看到的很亮眼的那一面以外,還有其他的面向。

 

 

主持人:好,有沒有評B或C的評審想給這部影片意見,或是有不同的看法?或是有它的優點或缺點可以表達的?請自由分享。

 

 

彥霈:這部我是覺得氛圍掌握的蠻好的,因為我一直有種很冷的感覺,而且我很喜歡被攝者最後講的話「如果你哪天沒看到我,可能就是我時間到了」。就是好像你可以看到一種人在本質上本來就是孤獨的這件事情,我覺得這點導演是抓得蠻好的。

 

 

主持人:有沒有你覺得可以改進,或是你覺得有不能滿足的地方的評審?我們希望兩邊意見是都有表達的。

 

 

惠萍:我其實很愛貓,其實我一開始看他在餵養(流浪貓)的時候很好奇導演想講什麼樣的故事。

 

我中間一度很感動,因為被攝者講到跟在台灣認識的朋友長期一起吃飯聊天,後來那個朋友逝世的這件事讓他很感傷。我可以感覺到他的孤獨跟他的生命有一些自己的歷程,他有些投射到他怎麼照顧流浪貓上。

 

但是慢慢看這片子時有不能滿足的點是,我覺得他個人的故事跟歷程,在影片裡面都被他在餵貓這件事情沖掉。所以他生命的孤獨,跟他一些生命的哲學我讀不到,後來我才會給了C。

 

 

主持人:OK,還有沒有給C的評審要表達?大家都可以講一下,我的意思是要講給這個作者聽,是鼓勵也要反省,大家不要介意。

 

 

鴻鴻:我覺得導演拍當下的狀態拍得不錯,但是整部影片可能篇幅太短,只拍了當下的狀態,但這個人(被攝者)的生命歷程怎麼樣連結到他現在的狀態?怎麼樣連結到他選擇台灣,以及他跟動物的關係?這些其實應該有很多東西可以挖掘跟著墨的,但是影片中都看不到,所以我會覺得蠻失落的。

 

 

主持人:OK,還有沒有要給導演的不同意見?

 

 

秀千:我一開始看這部影片的畫面還蠻驚訝的,有種德國電影的感覺。可是看到後面會想給C的原因是,流浪貓跟餵養這樣的狀態沒有很好,然後一直跟菸扣合在一起,(被攝者)點的菸、沒點的菸,跟放在菸灰缸裡的菸……通通都是菸。跟導演剪接的感覺跟到台灣的這件事情,看不到導演跟他兩個人怎麼樣媒合在一起,只看到菸跟貓跟餵養。

 

 

主持人:OK,謝謝你的表達。

 

 

周熙:這部片一開始我覺得拍得很像西部片那種風格的呈現,所以一開始畫面蠻魔幻的,我覺得導演攝影上來講還不錯。

 

他其實有個東西是把老先生對自己人生那份無助有呈現出來,那我是持中立的,沒有要特別推薦,也沒有特別要取消(推薦)。但我覺得他自己無助的時候還去幫助一些無助的動物,這個東西對社會上某些人還是有意義的。

 

忠敏:為什麼我給B沒有給到C,其實我自己在看的時候有看到一個點,導演其實講了一個很好的故事,我印象很強烈就是他(被攝者)有講說他來台灣,可是他不想跟任何外國人接觸,就是他不想認識任何會講英文的人,他只想要跟台灣人認識。我覺得他有這個想法是他想要真正融入到台灣這個地方來,可是他那個心態我覺得很可惜導演沒有拍出來,可是我又感覺得到。所以我很猶豫,當時是給了B。

 

 

主持人:好,了解。接下來我們要做表決,願意支持這部片入圍的請舉手。

 

(投票表決後,支持評審未過半數,《共生流浪》不入圍到下一階段討論)

 

 

 

(《家族的奇幻旅程》討論)

 

主持人:我們現在是3A、5B、6C,請評A的義翔、義溎、佳紜先表達。

 

 

義翔:在這支影片裡面,我覺得導演是一個用心的人,她的用心我們在影片中可能沒辦法直接感受到,但是我們要細細去品嘗,就是說她是一個影像工作者,她在工作上面跌倒了又再站起來,透過影像去紀錄影像,感覺這個導演就是會一輩子做這件事情的人,就是用影像敘述她眼前發生、感受到的一切。

 

那麼,我覺得最可貴的是說,她用影像去紀錄影像這件事情,然後來談論,看似膚淺,但我看見的是家庭以及人跟人之間的凝聚,這個可以感受到我們這個世代,其實我們跟家人是很疏離的,有多少家人能夠這樣子相聚,互相融合在一起?

 

看這支影片我會感覺好像真的在凝視她跟家人的關係,這是我們這個社會目前很缺乏的,我們都已經少子化了,然後我們以後人跟人的互動會不會只是很個人,太過於主體?我們跟家人、跟親戚、跟朋友有沒有辦法再像我們以前想像中那個美好的時光?如果說這些東西都不見了,未來我們社會會是什麼樣子?這個很難想像。

 

從這支影片我覺得她很重要的切入,讓我們看見她凝視了家人凝聚在一起的力量,我覺得這是現代社會相當缺乏,也是需要被看見,跟推出來看重的事情。

 

 

主持人:OK,好,謝謝。

 

 

義溎:我簡單的講,如果按照我之前評分的方式的話,我應該是給它C。可是我卻給它A,為什麼?因為說實在的,它給我感覺沒壓力,我心情不好的時候還再看耶!我現在隨時都還會想要看它,那種快樂跟歡樂度我覺得不應該給它C。為什麼?

 

因為我覺得應該要給導演力量,可以朝這方向去努力,因為它帶給人家歡樂,而且那感覺非常棒,我就這樣簡單的心情去給它A的。

 

 

主持人:OK,了解,謝謝你的表達,她一定很高興。來,還有一位。

 

 

佳紜:這是15部裡面唯一一部我看的時候是大笑的,然後我覺得這部可以跟《囤夢》做一個對比的關係,一樣是退休之後,但呈現完全不一樣的狀態,剛剛前面兩位都有把我的一些觀點講出來了。

 

那我覺得最打動到我的點是奶奶失智的部分,現在我們很多的疾病其實跟心理狀態有很大的關係,導演因為工作受挫離職跟奶奶因為健康關係(需要照顧)彼此有種互相陪伴、互相療傷的感覺,我覺得這是家人跟其他關係比起來最無可取代的一點。

 

 

主持人:好,謝謝。那我們希望評B跟C的評審,如果有對作者好的意見想表達請不要吝嗇。

 

 

佩娟:非常同意,這部應該是15部裡面唯一從頭笑到尾的影片。我是給B,在我看完以後,我覺得它提供了一個解方,就是全家愛恨情仇的解方。確實某個程度導演靠了一個KUSO的方式讓家裡的關係開始有些改變,跟在現況中間去找到一個可能性,可是這部影片其實很短,所以它到後來才開始去談失智跟陪伴家人這件事情。

 

我覺得這部影片如果導演願意再花長一點的時間,然後願意整個田野再進去一點,當然自己去面對家族關係的田野時,到真的去談關係的緊張性,後面還有一段長路要走。我覺得導演有潛力,但在這部影片導演還沒有辦法那麼完美的把這些事情講完,這是我給B的原因。

 

 

惠萍:我是想要給導演一點回饋,我剛才有說我評斷的標準有兩個情感,很痛苦或很快樂,這部片是我在看的時候是很快樂的一個源頭。但是為什麼沒辦法給A是因為我覺得它會勾起我們心裡面的羨慕嫉妒恨,因為我們的狀態不可能是那樣,而且它跟我們周遭的人相比,它的環境太難得。

 

所以變成說,即使你覺得太棒了!你好羨慕!然後它整體的狀態不管是勾起高興或感動的感覺,都有勾到你,但是到後面的時候你會覺得它有距離感,那個距離感會讓我覺得,沒有辦法讓其他人跟我一起在很多地方一直有共鳴。

 

我們到最後可能會覺得它是好溫馨的片,可是看到後面自己的OS可能是「哪有可能大家都這樣?」就是它會勾起很多羨慕嫉妒恨的情感啦……大概是這樣,所以我很難讓它上去(評為A)。

 

 

Ella:我也覺得這生活有點太美好了,本來一開始看時會這樣,後來覺得有兩個東西:

 

一是現代人對於影像的概念不僅限於手機、平板,因為導演把它不斷地用在家庭錄影帶,然後又不斷地重製家庭錄影帶。然後阿公他們會用平板看家庭錄影帶,然後又會一起看家庭錄影帶。

 

我會覺得除了反思家庭之外,也可以去反思現在影像的功能性,會不會有一種只是傳承自己歡樂的家族記憶?這是有點想要給導演的東西,就是除了快樂之外,或許有一些比較不同於快樂的情緒或記憶,也可以把它記錄下來。

 

 

主持人:謝謝你給作者的建議,我們的作者都很需要大家更多的意見,還有哪位評審對這部影片想要表達?

 

 

秀千:我這部影片是給C,我只有兩個觀點,因為我看這些紀錄片的時候我心中是有議題的,第二個是要有個社會性的責任。

 

那我自己本身有做客家語研究,我本來給B,後來給C了,就是在阿嬤講了那個客家罵人的話的過程,在客家人的語言裡面,那句話其實是女性生殖器的物化。

 

我覺得偶而在影片中帶到可以,但導演把這個東西當成是個主題時,我心中非常難過,因為如果不知道客家話那就算了,但是因為我已經知道了,我沒有辦法接受,就像很多人會說幹!什麼什麼之類的,我會不舒服,那可能以女性的角度來看的話太過頭了。就是因為這樣,所以給C。

 

 

主持人:謝謝,還有哪位?

 

 

常慧:因為這是前兩年桃園城市紀錄片培訓工作坊遇到的學員,所以導演拍攝這部影片的歷程我還蠻清楚的。她的影片出發點是很獨特的,就是說當年有許多作品都在拍家人,其他學員拍阿嬤都在談自己怎麼照護的、焦慮啊…比較憂傷的部分。她這個點子事實上是捲動她家族很好的利器,但是她有些停在那個地方的狀況,有點可惜啦!她是聰明的導演,但是還有很多努力的空間。

 

 

主持人:好,那現在開始投票,願意讓她進入到下一輪的請舉手

 

(支持評審未過半數,《家族的奇幻旅程》不入圍到下一階段討論)

 

 

 

(《剪刀找貓》討論)

 

主持人:《剪刀找貓》這部獲得2A、8B、4C,評A的有佳禎跟佩娟,請說

 

 

佩娟:會給A是短片的A,因為在評分時我分了長片跟短片評比。在短片中,這個導演畫面跟要傳達的事情一致性是高的,安靜的角度這件事情一致性非常的高。

 

他也談到一個永遠在家的視角,就是永遠有個人在家關注,不管是貓也好…那個隱喻性跟視角的暗喻性很清楚。我從社區生活的角度來看,永遠有一個人在,不管那個人是誰,母親也好,或者是外籍的看護也好,永遠有一雙眼睛在關注著社區裡面發生的事情。

 

我覺得導演只是藉由找貓這件事情來傳達,整部影片來說很清楚。在短片中是A,但是放回整體性的長片來看的話,所有影片裡面我會放到B,因為我覺得故事還是沒有講完。那個一致性這件事情可以繼續往下走,要講的東西應該可以更清楚,這部分是我的看法。

 

 

主持人:好,麻煩佳禎

 

 

佳禎:對我來說這部影片的完整性很夠,雖然短短的、小小的,可是我覺得導演找到一個角度來談論。這是一部私電影,談的事情不只是貓不見了,後半還有提到導演的爸爸在他生命當中也是蠻早就缺席的一個角色。

 

導演在玩時間序這件事情對我來說是有趣的,他把生命敘事的結構拆解了,把它融進在這部片裡面。同時也把母親在家中等待的感覺,以及媽媽怎麼去看待家中多了一個成員對家中生命豐富性這件事情。對我來說這些東西都很美,所以我給A

 

 

主持人:好,有沒有評分B或C要給意見的?

我再講一下剛剛Ella提到的,我們這個獎不管你是得或是入圍金馬獎、奧斯卡……不管你是誰,就純就影片討論,所以絕對不要怕多說。

 

 

忠敏:我自己看這部是給C,因為這部影片我覺得導演其實就是要講一個「離開」,可是看到他後面講爸爸不告而別,我會想要知道為什麼你的不告而別要用尋找貓的方式來講,然後爸爸不告而別是用哪種方式不告而別?

 

我覺得他畫面、方式都拍的很好,可是沒有說到重點。因為我想要知道的是為什麼你用貓來突顯出你爸爸的不告而別?那你爸爸的不告而別是怎麼樣?我會覺得這個影片欠缺很多東西,不夠完整。

 

 

愫欣:這部片我覺得後座力很強,看完之後好幾天忘不掉裡面的影像跟敘事方式。這部片可能只是導演的小習作而已,它可以發展成長片,甚至可以發展成劇情片,我覺得這部片很強。但今天入圍的是要比較,比較起來當然有其他影片我更喜歡,不然的話我覺得這部片還是很強的。

 

 

惠萍:我覺得這部片也是我很喜歡但是給了C的,就是在議題上面的比較,跟能夠被討論等議題性的比較。

 

但中間有一幕是那個碗空掉了導演也不敢換,像我之前貓走失,我們就會馬上上網趕快找怎麼辦,一定就是找到剪刀找貓法,然後我們就會開始放碗在爐台上,我大概三到四天就找到貓了,但是我看到影片裡面碗放那麼多天都不敢動,我就能感受到那個焦急跟要等待這件事,所以這部片我被打動蠻多的。

 

 

愫欣:我覺得這部片不是只有形式上,當然找貓他可以講很多東西,他可以講自己的家庭,你要講感情什麼的都可以,那只是形式而已。當然很強的是他在談論這件事的過程中,並不是很自溺在那個情緒裡。

 

再來就是它還有一個特別意義是家庭影像這件事情,在現在這個我們所有人都有媒體、都有手機的時候,未來我們的家庭影像可能都在手機裡,或者都在一些我們隨手的工具裡,有意識的開始蒐集這些東西非常重要。

 

我曾經在TIDF的影展裡面看過美國的一個很經典的導演,他拍的就是他去舊市場蒐集所有的舊影像、舊家庭影像,在1960、1970年代左右的。就是你隔了一段時間再回來看這些影像的時候,你當初覺得沒有什麼力量的東西,其實都非常非常的有意義,甚至有時代跟歷史意義,我很少在台灣看到有人談這個事情。

 

 

主持人:好,那義翔給C的要不要表達一下。

 

 

義翔:我是很認同大家剛才所講的,也覺得這支影片是可以再發展的。不過呢,就是因為它有它的發展性,我覺得能夠再表達、再拍得更完整。不過它因為有些內容就已經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它已經讓我覺得不像紀錄片了,這種東西就失去它比較真的部分,那是回到導演個人的一些思念這樣子。

 

 

忠敏:其實我剛才突然想到,我有個疑問是它的歷史畫面為什麼不用當時,而是用更早以前的,這個我是不了解的。

 

 

常慧:這邊我要補充說明一下,這個影片基本上是一個計畫,前兩年國影中心希望他們(國影中心邀請的導演)把典藏的資料片拿來做成一部影片(註1)。所以這個影片是基於這個計劃來的,他們是從那批素材裡面挑選他們可以有切入角度談成一個影片的狀況,這是這部影片的背景。

 

但是在那整批的影片裡面《剪刀找貓》也是非常特別的。大部分這種底片時代,都是家國為主的素材或是鄉村、產業的東西,導演找到一個非常私人的角度去切入,所以在那一整批13部影片中,它也還是很特別的。大家可以去國影中心的網站,可以看到這個計畫裡面其他的影片。

 

 

 

主持人:好,還有沒有人有意見?

 

(大家沒有意見)

 

主持人:沒有,那你願意讓它入圍的請舉手。

 

(支持評審未過半數,《剪刀找貓》不入圍到下一階段討論)

 

 

 

《無聲時刻》討論

 

主持人:《無聲時刻》獲得3A、9B、2C,請彥霈、佩娟、佳紜談出你們的A。

 

 

彥霈:我覺得雖然它只有十分鐘,但給我的感覺是導演很有感情,但其實不煽情,因為其實片中有講話的時間也不多,可是沒有講話時,其實它的鏡頭還是有刻意安排。就像被攝者在麵店吃東西時,重點其實是背後那個老闆的動作,老闆娘幫老闆蓋被子的動作。

 

或是說中間有一段被攝者難得有講話,他就說他媽媽曾經跟他說法院會給他公道,他就說人家說法院哪會給人公道,他還沒講完電話就突然響了,他後面就沒有再繼續說了,那到底人家說了什麼?那反而對我來說是個很好的手法,因為對他來說,他這19年根本沒有機會好好說,沒有人能夠好好聽他說。所以說這是打動我的地方。

 

 

秀千:首先,這個片名取的非常好,我覺得是個10分鐘的心中的神片。因為在台灣過去社會裡面,非常非常多這種人權的問題。像上次有個《不排除判決書》,我相信導演拍那部影片跟這部影片的心都一樣。

 

《無聲時刻》很無聲,然後人權也無聲、法治也無聲,連小黑狗都無聲。這部影片一開始就很灰暗,表達了一個人一生當中最黃金的階段被…的過程,被關了那麼多年,最後發現到是冤獄的時候,我覺得這部真的非常打動我的心靈。就會覺得說短短的10分鐘,影片要剪成越短,越困難,所以我覺得這個導演真的是達到了這個10分鐘的精髓,所以我給A。

 

 

佳紜:大概的感覺跟秀千差不多,我覺得片名跟影像非常地搭,那個沒有講出來的東西,尤其是最後一幕我覺得蠻厲害的。

 

那天座談的時候我有問導演,他說他是回去看素材時才發現,剛好拍攝地點新聞在播的內容我覺得是非常呼應社會階層的對照,因為他特地有幫新聞(講的內容)上字幕,被攝者後面剛好…導演說他本來想拍(被攝者)吃麵,但是剛好後面是對照(麵店老闆娘幫老闆蓋被),被攝者的孤單感我覺得很深,他講不出來的那些冤屈真的是在心裡。在掃地、打掃的那一段就是會讓我覺得很難過。他在洗衣服的時候,我就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是:他媽媽就這樣走了耶!他媽媽還來不及知道他是無罪的。

 

 

主持人:好,謝謝。

 

 

周熙:我大部分會給A的片大多是資料量會稍微多一點,我自己希望透過影片就像在讀一部書一樣,就是裡面資料量要足夠。這部影片的題材很有吸引力,但在敘述過程的影像中,我覺得帶不太到…就是它確實有些畫面是很有張力的,但是它沒有讓我做為一般觀眾對這個議題有更深入的資料量。

 

再來就是它有帶到被攝者也許已經被這個社會系統排除過一次,或是他被框住過一次,那這個社會系統的壓抑其實導演有提點到,比如說被攝者說自己在自己的小房子,自己在一片山林之中,過自己的日子、吃著麵這樣子,有勾起我們對他的一些好奇,可是沒有後面的更深入的東西,觀眾跟著他的劇情一路走,從他一開始或他整段消失的年度之中,他最後到底在社會裡面現今是如何呈現?現在如果他重新被丟回來這個社會的時候,我們看到他孤身一人,可是這個社會系統重新跟他互動之間的斷裂比較沒有(呈現),這個部分我就會覺得稍微可惜。

 

整部影片裡面就是意外度…我看影片分四個面向(評分),這個就是目前這些影片裡面,沒有讓我覺得「欸!?」突然有一個驚嘆號或是出來捶了我一拳,讓我眼睛亮起來。我覺得平舖直述上它是OK的、是穩的,可是在所有影片比較之下,它就看完不太會想再去點第二遍。

 

 

鴻鴻:我也蠻同意周熙說的,其實我們看這麼多冤案紀錄片,包含導演自己本身也拍了好幾部,之前有拍鄭性澤嘛!還有《不排除判決書》,其它導演作品也有像《徐自強的練習題》這種。我會想說你(導演)為什麼只用10分鐘,它就有點像《共生流浪》,他就是拍一個狀態,這個狀態他拍得非常飽滿,可是就是停在這裡。

 

其實這個可以延伸的,包括周熙剛才講的,就是這樣子的邊緣人,即使他不是冤案好了,不管什麼案,這樣的邊緣人跟社會互相接近,然後互相排除的狀況,以及就冤案本身的司法體系的狀況,或是媒體上的狀況等等,這些東西他都放棄去觸及。他其實是簡單講這個冤案,然後就拍被攝者孤獨的狀態。我覺得這對我來說是遠遠不夠的,我會期望更多更多。

 

 

忠敏:因為我之前看過《徐自強的練習題》跟《不排除判決書》,我的想法是給B啦!我還在猶豫,因為我覺得導演是故意的,因為其他幾個案子已經結束了,這個案子還在繼續,所以我會覺得他是刻意拍這麼短的時間,然後讓大家想要去搜尋這個人的故事,或是現在發生的東西,我是這樣想的。

 

 

佩娟:這部片我是第一次看,剛開始非常期待。我先看了一下分鐘數,我想我也看過他之前拍的影片,要把這麼複雜的事說清楚是很難的。

 

我覺得看完之後那個感受是一樣的,就是說那個資料訊息他每個畫面想要說的話都對應了片名,但他後面可以提供的資訊量太少了,以至於即便我回到Google去搜尋或是回到這部片,我覺得可以再發展。就是說以今年15部影片,我覺得是可以再發展的影片,但是這次沒有辦法那麼完整,所以我還是給B。

 

 

惠萍:我之前也有關注冤獄相關議題,所以這部片我看的時候很容易進去,但我覺得對一般民眾會有門檻,就像前面所說,它如果資料量不足,又是在進行中,你又期待更多人關注,我覺得要達到一般沒有關注冤獄議題的人也會有被打到的點,它的效果才會出來,所以我那時會很期待,但我看完會覺得我好難用這部片來跟大家接觸,跟大家討論冤案這件事情,我覺得比較可惜一點。

 

 

主持人:謝謝你的意見。好,現在就這部片,要讓它入圍的請舉手。

 

(支持評審未過半數,《無聲時刻》不入圍到下一階段討論)

 

 

 

(《囤夢》討論)

 

主持人:第9號《囤夢》是獲得4A、7B、3C,請給A的彥霈、義溎、佳紜、鴻鴻照順序表達

 

 

彥霈:這部片一開始就成功引起我對爸爸的好奇,一開始覺得這個人很有趣,後來開始有點疑惑,甚至中間跟著女兒一起生氣,它是從頭到尾讓我跟著緊張的,因為看著他們家人衝突的時候,是會真的覺得心痛那種感覺。雖然結尾有點可惜,但整部片是我會很想推薦給別人看的。

 

 

義溎:這部片基本上跟我現在生活狀況有契合在一起的,不是我個人、不是我個人(大家笑)

 

 

主持人:嚇我一跳

 

 

義溎:對對,囤積症這點在我心中一直很糾結,但我相信在很多人家庭裡面都發生,我以前看爸爸媽媽那些怪異動作會覺得,「啊你神經病啊!你幹嘛這樣做?」

 

可是導演很技巧的幫我們呈現出來,爸爸真正的問題在哪。家裡的孩子你應該看這個片,這個絕對是我推薦出去的片。這種感受,我直接體驗到自己家裡的生活…

 

 

佳紜:我覺得整部片結構非常好,前面非常輕鬆,然後開始拍爸爸,然後東西很多很多很多,對話好笑。這部片我也是到桃園光影電影館看的,然後到導演跟爸爸吵架那一幕,我覺得那非常關鍵,你可以看到爸爸的神情,很真實的呈現。兩個人吵架的這一刻,到後面繼續看的時候,現場觀眾還是在大笑,但我笑不出來,你可以感受到他們中間的拉扯。

 

我在看的時候對爸爸產生很大的好奇,就是「他到底怎麼了?」可是這個怎麼了我不會是覺得爸爸有什麼病症,我會比較好奇他的人生發生什麼事情,然後有去對照到我自己的生命經驗這樣子,也是家人啦!就是你年輕的時候不會這樣子,但是到了某個階段就好像會出現一些狀態。

 

這個狀態有可能是他年輕的時候最討厭、最痛恨的狀態,所以我就會好奇說,這個爸爸是不是有什麼轉折,影片有提到買房是因為爸爸心肌梗塞,就會猜想是不是跟這有關,因為那可能是跟生命有關聯的,所以後面爸爸一直想要堅持做自己,就是「你們幹嘛管我」的那個感覺,我覺得那個拉扯的力道很強勁。

 

 

鴻鴻:這部片我非常喜歡,我也說不出來為什麼,我試圖理性去整理一下,就是說所謂這樣的人,當然在生活中我們會遇到,但你很難解釋他的行為。

 

但是這部片讓我看到其實每個人都有偏執的行為,我看到也會想說為什麼我買那麼多唱片、那麼多書都看不完,然後整天被我老婆念這樣子,其實那是一模一樣的。

 

但是你看到說這個女兒(導演)試圖去改變父母,這的確是很多小孩的狀況,就是對父母的行為不滿意或用錢的方式不滿意或什麼,小孩會試圖用理性、合理的方式,能夠真正去追求幸福的方式,試圖去解決父母的問題,但是你會發現這邊重點不在這裡。

 

他好像想要放棄現在去追求未來的一個不可能,我覺得這個非常強大,這是很多文學跟藝術一個很終極的命題,你說那些信教的人在追求來世,這個不荒謬嗎?跟這個比起來我覺得是一模一樣的,所以我覺得導演有抓到一些很根本的東西。

 

然後爸爸這個角色拍的極好,就是他對女兒的包容,或是試圖去附和女兒,後來他的矛盾他也自己講出來,你會發現他不是沒有自省能力的,他有自省能力,但是仍然堅持往黑洞走去,我覺得這個太厲害了。

 

然後最後女兒放棄了,她也有一個說法跟這個囤夢的主題相關的,對我來說這個結構就是一個完美的結構,雖然它影片也蠻短的,而且它一看就是一個學生製作,我通常看學生製作都會先退三步,但這個影片立刻把我拉進去。

 

 

佳紜:我想要補充,就是剛才講到那個子女對父母的,我在看這個的時候,我覺得這是相對的,就是我們小時候,父母可能也是用這樣的方式,就是怎樣對你是好的,然後要你朝好的那個去做,那現在他的子女長大了,就像是反過來他子女變成有點像是父母的角色。

 

可是我們現在的教養開始在轉變啦!所以父母會自省要去調整自己跟小孩子互動的方式,其實我覺得這個還蠻有趣的,就是你小時候父母跟你的對話方式,跟你長大對你父母的方式,通常是會用互換的方式在呈現的,所以這是有跡可循的這樣。

 

 

愫欣:我覺得蠻好看的,囤積這個題材很不錯,但是後面感到有點沒有驚喜,你會覺得結尾或什麼需要更有力的,但是其實我覺得導演可能還在摸索,她可能還在摸索她跟家人的關係。我覺得這是一個很誠懇的作品,但是以一部紀錄片我還是會覺得結尾可能沒有一個完整感。

 

 

常慧:其實不是影片不好,是這個比較性,我放C的都是不會放到最後討論而已,每部片都有她優點的地方,其實很難抉擇,我打C只是不要第二輪再討論了的mark。也覺得她有很多地方可以再努力,沒有關係,給她一點時間。不過這部影片是真的有深刻,她是有這樣的力氣去拍這樣的事情的。

 

 

Ella:我覺得不能用學生作品就認定說這部片結構如此而已,因為我覺得如果你既然想要投比賽的話,你自己要有一個完整的思考脈絡,這是我看這部片的感覺。

 

然後這部片名叫做《囤夢》會引導我思考他(被攝者)在蒐集東西的時候是不是有一個夢想,就像導演跟爸爸講話的時候,爸爸有談到年輕的時候自由自在,可是我又回到社會脈絡的時候,這個被攝者的生命經驗應該也不是說匱乏,而是我印象中他是在圖書館工作的,所以我會想到說一個是整理,一個是秩序。就是他從小在一個自由自在的地方長大了之後,到社會化的過程後,居然是到了一個需要秩序的地方。

 

所以我覺得不管怎麼說,應該要去思考說,你怎麼去理解你的被攝者會有這樣的行為,可能是行為的先觀察,然後要拉一點距離去看說,他是在社會脈絡下的人物的話,他怎麼長成這樣的狀況?他的匱乏到底是什麼?這是我給作者的建議。

 

片尾讓我驚豔的是,後來作者說自己好像越權了,我覺得說或許她就是沒有處理到這塊東西,就是她爸爸怎麼會在家裡的時候是這麼自由自在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作者自己會覺得自己在給爸爸意見時是越權?是不是還是有社會上一些階級的東西,進入她的家庭但其實她不了解這塊。

 

 

佩娟:其實我看這部片的時候還蠻驚悚的,我覺得啦!那個畫面出來的時候還蠻驚悚的,那就會讓我有兩個角色在這部片中拉扯,第一個是回到社區生活,我們進入到社區生活的不同角落,有可能有一間他們就會覺得怎麼一直堆東西堆東西……堆到門口、堆到外面。然後大家開始會討論,覺得他可能造成公共安全,或公共衛生一個需要處理,或需要討論的事情。

 

回到這個討論的時候,我就會覺得這部片值得放回來做為大家討論的一種議題,可是回到我個人對這部影片,我覺得有件事情是他父親在談自由自在,可是那個自由自在裡面展現的手段,我覺得在這個事情中呈現是好的,就是說他堆積了非常多的東西,我覺得反而讓他不自由自在,就是那個不停買,然後不停囤積,這個反差在這部片是清楚的、是好的。

 

但我沒辦法給A,是因為我覺得她可以再往下追這兩個東西在反差裡面她真的想要談的事情,但我覺得這個議題是值得回到社區裡面做為公共討論來討論的,我覺得會非常有趣。

 

 

義翔:在看這部影片,我相信大家會覺得爸爸有狀況,那為什麼要看有狀況的影片被記錄?我覺得她可能長度上掌握的也不錯,也覺得大家適合看這部影片,然後赤裸的去呈現我們應該要在家裡有什麼議題。

 

導演自己也是家人,但是好像也沒辦法控制好跟爸爸、跟家人這樣子對話,我相信這是每個家庭裡面都可能會遇到的事情,無論事件的大或小,不過我們還是看見導演很真誠的把它呈現出來。

 

那我也認同我們不應該以學生製作這樣的觀念去看這部片,因為要回到這部片本身看見它所呈現的內容,不是說她今天年紀多少她就一定能拍出多好的影片,有些東西,就是說回到生活,有些東西還是需要被大家看見的,我覺得這才是真正重要的事情。

 

 

周熙:這部影片裡面我自己的解讀是,有一部分是爸爸(被攝者)的一部份的細心無法被大家看到,他一直渴望著把他所有目前蒐集到的東西跟大家分享的,可是他越這麼做就讓他越被家人推出去,越被排擠在外。

 

影片到一半他們去山上的時候,他女兒(導演)就跟他大爆發了,前面四分之一就很開心,這個爸爸很愛蒐集,然後有觸動到我們每個人家中有時候都會有個小小的囤物癖嘛!到了在山上女兒跟他爆發的時候,我覺得突然有個意外感,原來整部片的壓力急轉直下,我覺得蠻有趣的。

 

最後的收尾在大家的大團圓祝福之下,她跟她爸那個東西好像也是無解的,身為一個女兒他們好像也是解不開那個東西,紀錄片走到這裡像是一個音樂一樣,最後沒有來個和弦下去,就好像稍微沒有解決掉那個情緒。

 

那我覺得這部片有它蠻不錯的潛力,也許後面再有5-10分鐘的一個補述或陳述一種東西,也許它會成為普遍大眾都會愛上的那種影片。

 

 

忠敏:我後來會比較好奇一件事情是,她的父親一直在講說年輕跟很多好朋友,可是導演居然沒有拍到他的朋友…他回憶以前怎麼出去玩啊,去海邊什麼的,為什麼沒有找他的朋友去做拍攝?這點我蠻好奇為什麼

 

 

義翔:剛才講到朋友我覺得也是蠻有趣的一個心理的反應,就是我們人可能在不同年齡層當中都會去回想一段美好的時光,當這個美好時光不見了,然後你就會開始朝那個追尋。

 

這個父親蒐集那些東西好像想要去打造一個美好的小國度,我覺得這個囤夢,也是因為那個囤跟夢,然後那個夢也是勾起我的好奇心,想要解讀他最後想要呈現的那個美麗的小國度是什麼東西,這個結論我覺得也能呼應到那個囤夢的狀態,而不是她真的去呈現什麼,然後是回到我們觀眾自己去勾起那個好奇跟想像,我們到底想要給自己在人生中有什麼樣子累積上來的一個夢在哪裡?我覺得也是蠻有意思的。

 

 

義溎:那是親身經歷的事情,我還是要補述一下。

 

 

主持人:等一下吃飯的時候你們還是可以組一個囤夢俱樂部(笑)

 

 

義溎:好好…我先這樣子講,我一直把他(被攝者)當成是我老丈人的型態看這部片,我老丈人就是類似這樣子。你知道所謂的朋友在哪裡?事實上搞不好朋友都不在了,搞不好他也不敢去找他們了。

 

因為夢在哪裡?夢是小時候累積起來,按照他的狀況,他們的時代都在年輕時代。可是囤夢在哪裡,永遠都在他的行動上,這部片讓我感覺很深的就是他很想改變,改變他跟孩子們之間的相處模式,有改變嗎?

 

有,可是到最後發現,回歸到原來的位置,為什麼?因為他們會一直淡忘掉現在,會一直想到我以前的夢想,以前沒有完成的東西。我希望我很多朋友來,三個朋友來有三個杯子,十個朋友來有十個杯子,我只要十個杯子三個朋友來我也可以用啊!可是為什麼會這樣?在他腦海中的記憶就這樣。

 

所以這個紀錄片,足足可以證明件事情,讓大家去窺見一件事情是這樣,這部片子去社區裡面推的時候,無形中會影射到很多家庭的現況。這個囤夢是囤什麼?事實上不是堆在家裡的東西,而是隱藏在他內心的東西,這個東西是身為家人的人一定要去思考問題在哪裡的。

 

 

義翔:談到再跟社區做一點連結,或許我們都認為它是大家都很值得看的,那也許囤夢會是這些影片中最多人看的一支,反映了很多社區、很多人、很多家庭的現況,就有點像是《夢的解析》這本書,就是它搞不好不會是第一名,但過了一百年以後它可能是第一名。

 

 

主持人:我們要來做最後的表決,你覺得願意讓它入圍的請舉手。

 

(支持評審未過半數,《囤夢》不入圍到下一階段討論)

 

 

 

(《漂流廚房》討論)

 

主持人:《漂流廚房》是4A、7B、3C,我們從佳紜、周熙、彥霈、佳禎開始,給C的也準備,給B的也可以準備。

 

 

佳紜:我覺得導演把大家從不同國家來的人,在異鄉試著煮出媽媽的味道這個東西拍得很好。可能跟我自己有點像吧,因為我不是桃園人,我是嫁到桃園來,然後自己也是有家庭,要煮出媽媽的味道的這個東西,我覺得有打動到我。

 

 

周熙:以新住民的觀點就是說,他也是到了新的社會,失去了自身原本的記憶,原本的記憶如果斷裂了,他如何在新的土地上找出來?他用的方法是食物,然後他用三組不同的新住民去做食物,從食物之中、從食物的口味去印證到自身,我還存在、我還活著這件事情。

 

作者裡面有一段採訪莎麗那段講的也不錯,就是她說,其實每個人都會有不同的口味,在調整不同口味的時候,就是說師父不是每個人都煮一款基本的湯端出來,開始加入調味料就是把它調整成自己的。她在講這番話的時候,我覺得這大概是這部片蠻重要的精神。她可能到台灣的時候也在接納這鍋湯,然後在試吃新的文化,不過她做泰國餐廳時就開始加入自己的想法。

 

我覺得這幾段故事,帶出用食物在記憶自己,讓自己存在在社會這個大儲存庫的時候,讓自己有不一樣的一筆資料。那導演用這個方法隱諱地去做記憶這件事情,我覺得這部片我還蠻喜歡這個多重引申的想法,從故事到攝影都還不錯,蠻豐富的。

 

 

彥霈:我記得前面有一段她們母女談話我很喜歡,就是媽媽他們在看一個照片,然後媽媽說你不像我女兒,但是你明明就是我女兒啊!難道要長得一模一樣才叫我女兒?就是到底要怎麼樣才能證明我們自己?

 

然後連結到導演也在講說我到底要怎麼樣才能證明我自己的身分?裡面每個人都在找尋,一定要靠記憶,用自己的方式連結到小時候才能證明自己。最後又隱喻到這個國家可能就是大家拼命在找自己跟這個土地的連結,可能證明說「喔!我不是這裡的人,我們是有自己文化的。」我覺得這是比較吸引我的地方。

 

 

佳禎:我自己覺得很特別是因為導演很巧的跟泰國的一個人很像,因為特別的經驗這件事情,讓他開始回想自己是誰,就是我們回頭去想說自己的存在是什麼,他也回去拍了自己的家庭,從移民人士藉由食物、味道來記得自己生長在什麼樣的地方,還有整個成長的背景,我覺得這件事情對我來說是蠻特別也蠻有趣的。

 

 

佳紜:我覺得裡面有很深刻的一幕是她在講自己妹妹小時候生病死掉那邊,那段導演處理影像還不錯,她哭了後面接到一些景象,再回來說其實她已經不記得妹妹長什麼樣子的那一段,導演淡淡的拍過去,可是真的會讓人家很有共鳴,然後哭蠻慘的這樣。

 

 

主持人:好,給C的愫欣跟忠敏

 

 

忠敏:我給C是因為,片頭剛開始的時候我覺得能碰到這種狀態真的很難,我會想要接下去看的原因,是因為想說導演會不會去找這個人?結果發覺沒有,然後他的比重先是從柬埔寨的科雅開始,可是他的比重會讓我覺得在廚房的東西,莎麗的篇幅很大,講自己的時候反而是用洗衣精的味道。

 

我覺得他想要用味道串起來,但是在廚房的部分真的都很少,只有在莎麗的部分做足了,所以我會覺得我不喜歡他的編排方式,而且我覺得你浪費掉一個這麼好的機會,這個故事可以變得很強,你不用遙想,我是覺得我不喜歡這個遙想。

 

 

Ella:其實這部片我一直很期待,我有點故意把它排到交評分表前一天才看,可是看到開始的前面,我就覺得天啊!我有點沒有辦法進入導演想要表達的情緒,那個情緒我已經完全被他拉出來了。看到第一個被攝者的時候,我就完全搞不懂,到底被攝者現在是在哪一國?也不是這樣講,就是國家還是地區,還是他的生活環境我都搞混了。

 

然後看著他又想要講廚房,其實我自己住龍岡附近,就很期待那些食物的東西怎麼去串聯他們的故事。可是講到記憶,就像忠敏那樣講的,就是說要講他們生活面好像又不是很完整。

 

就是如果導演想要用邊界去定義他們的話,我也覺得有點太單薄了,謝謝。

 

 

愫欣:我覺得題材是蠻好的,只是導演用的這個形式,他走不出這個形式。就是用同名同姓跟他自己做連結,這個連結性沒有那麼高、沒有那麼強,在這個部份我反而會出戲,我反而覺得會干擾到整個故事的敘事。不曉得換另外一種剪輯方式會不會比較好?我不曉得。但這個形式我覺得如果跟其他片比,我就會覺得這個部分比較差一點。

 

 

主持人:好,有給B的嗎?

 

 

惠萍:這部影片我是第一部看的,然後它也是我唯一看兩次的影片,我看兩次的原因是一開始我也是跟著它的題目去,我以為導演要講一個移工在這裡複製味道或等等的故事,但後來我就覺得三段故事是可以切開的。

 

但我看第二次的時候就把題目拿掉,就我想看導演到底要幹嘛,後來我在讀的時候就覺得他是想要講母女,每個人用自己的方式記得媽媽,或找尋自己跟媽媽之間的關係,找自己跟媽媽的認同。

 

這部影片其實也是個找自己,扣回到導演要找誰是陳惠萍這件事情。我就覺得那可能是題目跟當初講故事跟編排的方式干擾到我,但如果我單純看一段一段的故事,我覺得可以抓到母女之間跟找自己這件事情。

 

 

義翔:從這支影片我可以感受到導演應該是內心挺浪漫的一個人。在敘事手法上我們大家應該都感受到少了一些連結的點,我覺得她就少了一些對照,讓我們可以想像眷村裡面的生活跟做菜,跟這部片作一些相連的話,我覺得這部片可能就會很成功,讓我們可以更清楚她要傳遞的資訊是什麼。

 

 

佩娟:我一開始也覺得找陳惠萍很好,我也是順著這條線要進去,所以第一次看的時候覺得是多頭狀態,我一直在斷掉、一直在出戲,好不容易進去了又出來。當然,她不是田野做的不夠,而是講故事的方式,我覺得如果她轉換一下講故事的方式,它也可以是一個很成功的影片。我覺得每個部分的比重都太一致了、太平均了,以至於最後我給的是B,因為我覺得她還是可以再重整一下。

 

 

秀千:這部影片我覺得三角點都扣起來的話就是柬埔寨、台灣、泰國。但我覺得如果用漂流廚房,用食物或味道扣不太起來。我不是像佩娟那樣進去出來,我是一直進不去,贅述太多,你會覺得抓不到點;旁白一直讓我覺得問號,如果沒有旁白我可能還會進去裡面。而且這部片很長,就一直飄飄忽忽的讓我抓不到那個狀況。

 

 

主持人:好,我們現在開始,願意讓它入圍的,請表決!

 

(支持評審未過半數,《漂流廚房》不入圍到下一階段討論)

 

 

 

(《於是我們歌唱》討論)

 

主持人:《於是我們歌唱》的票數是5A、5B、4C,分數是29分,我們先從忠敏開始,然後佳禎、Ella、佳紜…給C、B的也都可以談。

 

 

忠敏:我覺得像諾努客走唱隊2010到2011年,從下鄉開始,他們一樣用音樂的方式做社會運動,裡面會有很多的矛盾,就是這個方式到底能不能成功?我看到他們有真實呈現矛盾與衝突,因為他們算是一個有機的團體,他們的人員是一直在變動的。我自己在做這個,覺得他們有拍出那個無力感,所以我是給A。

 

 

佳禎:我覺得這部片很真實呈現想要做社運的一個團體他們之間怎麼面對內部議題,他們要怎麼樣永續的走下去這個議題,在討論過程中每個成員的意見都有很真實被看見、聽到,討論讓他們怎麼樣能喚起更多人重視,討論他們的方向,我覺得這是非常難能可貴的一個部分。

 

 

Ella:看到這部片有回答到我之前一直很困惑的事情,就是說為什麼台灣社會會突然每個人都會有一個反核的旗子?這已經困惑我好幾年,就是為什麼反核這個議題會突然流行化?

 

然後我看到這部片會有很開心的感覺,就是我多年的疑惑有被回答到,原來有這樣子的咖啡廳,到一群年輕人,到青澀的社運者,他們原來在有斷層的時候,把它補接起來,我覺得這在紀錄片來說就是個很重要的歷史脈絡。

 

再來就是說,他們是用集體的方式去完成這個紀錄片,跟我們現在目前的紀錄片來看很不一樣。看的出來這部片有很多的拍攝者,也常看到這部片的導演出現在裡面跳舞,我就想說,她根本沒有在認真拍嘛!(笑)然後我就私下有問她說,為什麼你在前面跳舞,才知道原來是很多人拍、很多人剪,他們一起做這件事情。

 

我覺得在脈絡上來說,這個運動有階段性的不同文化,以前的長輩可能需要一個政黨,需要一個社群的領導來幫忙衝,詮釋權交給別人,第一線就用身體(去做社會運動),詮釋權就交給比較會說話的學者。但這群人完全不一樣,他們一起行動、一起唱歌、一起思考,這個就是我們這個世代,在社會運動上很不一樣的文化,所以我很喜歡這部片。

 

 

佳紜:跟前面一樣,我也蠻喜歡這當中討論路線跟如何面對彼此差異的這一塊。可能在影像的運鏡跟清晰度跟其他影片比起來沒有那麼強,可是我覺得影片當中還有呈現到當地居民的聲音,還有包含像是他們跟公部門會議的東西,這其實是就算我們有反核遊行什麼的,是看不到這些東西的。

 

 

愫欣:我要自我揭露一下,他們拍這部影片的時候,我是現場在旁邊的,因為我是工作者,而且長期做反核,但是他們的決定全部都是他們自己的。我有在現場看到他們怎麼跟當地人互動,可是其實我真的不曉得他們真的會成片,當初他們在拍活動紀錄,後來他們的成員就說總有一天會剪出來,但等了很久哈哈。

 

今年才剪出來,但我看到覺得有點訝異,終於剪出來,而且剪得很有意義。但我不認為這是反核運動片,而是這群年輕人在整個社會運動低迷時,那時候不像現在有這麼多青年參加社運,就有一群人想要用自己的方法,他們的武器可能就是他們的樂器,跟自己的歌聲,還有他們的文化實踐這樣子。所以其實他們在跟地方討論也不帶著什麼社運觀點,就是以一個一般人,他們自己身為自己的狀況下去接觸跟思考這件事情。

 

我覺得這是一個青年運動的紀錄片,台灣很少這種紀錄片,我覺得這部片蠻棒的,但那個失敗也不是真的失敗,我覺得是一個歷史的斷帶。2010年之前,所有你看到在成功之前的努力,它最後可能都是導致成功的因素,但不見得每個人都知道自己在歷史扮演什麼角色,或外面賦予他的角色。

 

大家都看到檯面上光鮮的菁英人物,其實你不曉得在這個運動要成功之前有多少的浪潮在後面,我覺得他們就是其中一股浪潮,他們認為自己失敗,我是覺得沒有啦!但我是覺得還蠻慶幸他們把這個過程跟歷史的斷帶保留下來。

 

 

常慧:這個影片讓我比較容易出戲,就是因為它拍攝的技術狀況讓我有點干擾很大。另外一個是我剛才有說,被打C的不是影片不好,而是說在15部影片裡面必須要有些割捨時,我把它標記起來,不要再在第二輪討論的,只是這樣子。

 

另外一個部分是在議題上面,環保類別有另外一部《風從哪裡來》,雖然他們的取向很不一樣,因為這部是用音樂的方式處理運動,也有一些其他類似的影片,所以在評比上面我沒有把它放得比較前面這樣子。

 

 

周熙:這也是相對的,這15部裡面我沒有把它放得很優先。在議題裡面,就剛才提到可能是個活動紀錄,所以可能稍嫌雜亂。甚至我們剛才討論前一部三個故事主軸就讓大家覺得龐雜。這裡面的人物,我自己的看法是沒有比較核心的角色,或中間的痛苦歷程或內外協調比較沒有,就是把大家的活動精神綜合起來呈現,才會有點亂。我覺得這15部裡面相較之下有點亂,所以給它C。

 

 

義翔:我自己也會認為說,它比較像是個活動紀錄,相對來說在議題上面不是那個時機,雖然在2011年當然有很多青年用了各式各樣的方式去為反核發聲。所以當我們身為評審的時候,我覺得還是需要不那麼感情用事,而是看見這個影片我們應該怎麼樣去評比它。它是個很好的紀錄,但是可能不適合在現在我們把它推出來。

 

 

佩娟:我看這部片時花了很長時間,因為我沒辦法一次看完,很大的原因是這裡面看起來有非常多的觀點,看起來是一個集體創作,就是說拍攝的人很多,最後剪輯我感覺也有很多的觀點在裡面交錯,這個部分讓我自己在閱讀這部片的時候很痛苦。

 

我覺得這議題是好的,作為一個念了很多書的年輕人進入到環境運動的時候,他想用什麼工具跟方法去做,我覺得這件事情是好的。我期待這個影片再經過一次梳理,內部可能要再經過一次討論,再次梳理後我覺得外面的人要閱讀會變得比較容易。這個東西對內部可能可以交代,但對外部的人來說,要理解整件事情跟他們在轉變的過程,我覺得是困難的,所以這個部分是我給C的原因。

 

 

鴻鴻:其實一個長期的鬆散的紀錄,不見得不能成為一個好的紀錄片,我會想起以前看過一部片叫做《粉墨登場》,長達十多年的運動紀錄,但最後它有一個觀點去整理它,然後變得非常精彩。

 

這部片我覺得是關於一群年輕人在運動當中有時會失落,或失去方向,然後又討論怎麼走下去,其實是一個蠻珍貴的真實的紀錄。但是就如前面幾位評審所說,它的脈絡梳理的不夠清楚,但因為我之前還算認識,所以看得時候還蠻能看得進去,但如果就一個敘事來說,它還有很多不足之處需要去解釋,但它都沒有做到比較可惜。那關於這種運動的茫然,後來我看到《狂飆一夢》我就決定把這部拉下來,因為我覺得那部呈現的更為集中。

 

 

惠萍:我看這部片要花很多力氣去看,因為其實在學運出關後有小蜜蜂,那時我以一個比較長者的姿態參加,那時大家都很年輕,我跟他們一起討論要發文宣,我就跟他們一起去塞信箱、派報,後來他們也參與像航空城那些社運。

 

我在看這部影片的時候就覺得真的很真實,然後血淋淋,是你可能原來會有一群人,然後大家依照各自的專長,跟共同的目標跟理想,討論我們能怎麼樣貢獻專長,然後去做一些行動。但那個行動就會在那個討論裡面有很多的分歧,或是有很多路線之爭。

 

我覺得它真的勾起我在每個小小的會議裡面的那種感受,雖然整理得沒有那麼清楚,但是我覺得它很珍貴。因為其實我後來回想,我每次在爭執或討論的時候,我們沒人想要把它拍下來,何況要讓外面的人知道。

 

因為我們會有感覺是,我們的敵人很強大,或是我們要對抗人家,然後我們還把內部的紛爭跟風波讓別人看衰小那種感覺。我覺得那個很珍貴,雖然我沒辦法給到A,但我還是很喜歡,所以給到B這樣子。

 

 

秀千:對我來講,反核非常非常困難,桃園在地聯盟曾經在桃園新民夜市推出了反核四五六這件事情,我們把所有的,只要台北有演講過的(人)通通拉到新民夜市,如果照這樣看得話,我們大概辦了四個月,每個周五、周六都這樣辦。因為那時我們也有拍片,我們邀請很多人來嘛!

 

那假設說我們今天要把桃園反核四五六這件事情拉出來的話,可能也會像這部紀錄片一樣,其實很鬆散,爭執、吵架,然後要找的人要來不來,然後告訴人家核四,人家說什麼東西叫核四?非常非常困難。

 

然後剛才提到如果這部片有個凝聚點的話,會是個很好的紀錄片,但是很抱歉,紀錄事情的紀錄片就是這樣,很鬆散,但是因為它鬆散到個人色彩有點過於濃厚,所以我一直沒有辦法給它A的原因是在於這個地方,但是反核四真的很難。

 

 

主持人:好,還有誰要表達?

 

(沒有人要繼續表達)

 

主持人:好,要讓它入圍的請舉手

 

(支持評審未過半數,《於是我們歌唱》不入圍到下一階段討論)

 

 

 

(《臨時工》討論)

 

主持人:《臨時工》是6A、6B、2C,評A跟C的評審先準備發言,評B的最後看要怎麼樣說服或被說服。

 

 

常慧:因為教書跟自己拍片的關係,看了很多紀錄片,所以看到比較實驗性質的紀錄片都會見獵心喜。第一個它的形式上比較特別,另外導演很會捕捉細膩的東西,以前她拍的每部作品的主題基本上都是非常動人的,只是在攝影技術上並不是這麼的好,但這部片很棒,我覺得攝影的技術進步很多,我就很想支持這部片。

 

 

秀千:我是被畫面吸引,非常有抽象的概念,她又請臨時工來演臨時工,又更抽象。第二個是她一直捕捉到臨時工那個光影的部分,一開始有個鋪陳,就在講流浪漢這件事情,一直到影片裡面講到前三天的時候,畫面開始轉為黑白,只有樹有顏色,但也是很灰暗的顏色。

 

然後她去講那個年輕人,其實我覺得重點應該在那個年輕人。在25分鐘的時間內,她用這樣的手法去包裝,用臨時工來演臨時工這件事情。我覺得這部份有觸動到我,最深最好顏色的光影,一直流落到灰色,象徵了臨時工好像就是這個樣子,居無定所,身上帶有一些病痛。我看到後面就覺得到底是臨時工?還是臨時演員?就開始有點分不清了,所以這部影片我給它A。

 

 

周熙:我覺得畫面藝術成分高,臨時工議題在台灣已經很久了,在台灣各個地方都可以看見,因為臨時工會在牆壁上噴漆(留下電話),希望把自己的勞力或時間賣出去,有時他們背後的故事可能不一定為人知。

 

這議題我覺得蠻值得看的,確實有個狀況是,看起來像是臨演,我就覺得到底是不是臨時工,但是無所謂,我覺得不妨礙影片本身要呈現的議題。

 

她讓三個不同際遇,都是孤身的人在一個破敗的空間裡面重新打造一個家,臨時的相處了幾天,然後重新打造新房。我覺得這部片即便是擺拍,它都呈現了一定的蠻值得看的可看性,蠻好的小品,說是小品但我覺得它有大作的影子。

 

 

佳禎:我們一般對臨時工的既定印象,可能都是走那種可憐的路線,可是這部片沒有要這樣處理,這是我覺得導演非常厲害的地方。她一開始用應徵的方式讓我們知道她在找一些臨時工,其實我覺得她是在找共同創作夥伴,我是這樣感覺,就是她在找一些人,然後願意透過角色扮演,透過戲劇的方式來呈現,但他們其實是在講自己生命的故事。

 

她藉由故事的鋪陳,星期一、星期二……這個東西一開始就有吸引我,就是開始好奇為什麼用這種方式,就會覺得引人入勝,後面隨著時間軸的演變,這些人感覺就是每天約好一個時間,一起到一個廢棄的工廠,一起整理環境從頭開始。一開始彼此不認識,在這個過程中也累積了一些情感,好像重組了一個家庭,我覺得這些部分好像抽離起來講,你會自動的把自己一些部分角色投入在裡面,我自己覺得我也是非常喜歡這個影片。

 

 

惠萍:我看的時候是覺得很驚喜,就是說這幾個演員事實上就是這部影片的臨時工,我覺得呼應之後就很有意思。再來就是導演讓他們三個人演得像一家人,他們在呈現這個場景的時候,把他們平常當臨時工的一些技能都呈現在上面,怎麼做建築的、怎麼做清潔的、怎麼清理工地廢棄物。

 

你可以看到每個人原來的自己,就是她是她原來家庭裡面的媽媽,他是家庭裡面的爸爸,或是一個家裡面的孩子在那邊無所事事滑手機,就是他們的自己在這部影片裡面還是存在。

 

你可以看到他們的訪談,然後他們的夢想變成背景放上去的時候我覺得很棒,他們在做臨演,但是他們自己的角色,他們為什麼成為臨時工,他們原來自己的樣子是什麼樣子,都沒有被吃掉,我覺得到後面加上整個畫面的美感真是太有趣了,所以我非常喜歡這部影片。

 

 

佩娟:我覺得導演是厲害的,用臨時工在臨時的空間組成臨時的家庭,在25分鐘裡面這些東西同時存在,然後她組成一個臨時的關係,這個關係的互動,包括空間的呈現,因為我學空間的,所以對空間的呈現有點敏感,所以在廢棄的空間呈現這樣的事情的時候,我覺得所有的議題都被放大了,因為所有多的東西都被拿掉了。

 

看到這個議題,導演並沒有想要給答案,但她凸顯了一個都市邊緣的臨時廠房、凸顯了社會關係裡面一群臨時的需要工作的人,她也凸顯了在社會邊緣裡面一個臨時的家庭關係跟社會關係,然後那個家庭關係可能隨時會瓦解、會不見,隨時會有機會重組。我覺得在25分鐘內講這麼多事情還蠻厲害的,所以在這個短片裡面我還是給它A。

 

 

主持人:好,我們聽聽給C的評審的意見

 

 

忠敏:我一開始給B,為什麼會給B是因為一開始的拍攝手法我很喜歡,如果以看電影的方式來講我很喜歡,可是看到後來唯一無法說服我的就是,對我來講它完全不夠真實。

 

就我的理解,因為小時候自己也有去打過工,我覺得生活不是只有這樣子,我覺得它沒有完全呈現出我們想要看到的,那個真實的狀態跟現況,我是基於這個樣子(給C)。

 

 

鴻鴻:如果說它是紀錄片,我覺得是一場很精彩的行為藝術的紀錄,然後它跟真實性有一種犬牙交錯的關係,但是它畢竟還是一個設計,所以跟其他作品比起來,我覺得藝術性很強,可是在這個獎裡我就會把排名稍微挪後一點點,所以我給它B。

 

 

義翔:我也會認為這支影片比較是藝術電影,如果要就臨時工這個主題來談的話,我自己也反思過,自己也做過臨時工,臨時工是為了生存才去做嘛!在臨時工當下你做的這些事情還有互動,包含下班,我覺得那些片刻談的還不夠。導演可以引發大家覺得「嗯,這是個有意思的議題」,然後大家來討論看看,但是如果要真的以臨時工來談的話,對他們的生命範圍來講太少又太小。

 

 

佳紜:我自己在看的時候,會覺得最後出現的那個人我有點不太能理解,我覺得有點搭不上,就是導演要傳達的是什麼?當然我可以透過這個人講出來的話去理解他的背景,可是前面的三個人跟這個人的部份我會有點斷掉。

 

再來是說這三個臨時工如果是去真的工地在做的話,這個真實性可能在感受上會再強一點,就是像大家剛才說到有類似經驗,我小時候也跟我爸去工地,相較於我小時候去工地的經驗,我會覺得這三個人好輕鬆喔…就是不太像是真的在工地的樣貌。

 

 

義溎:各位評審講的優點的部分我都認同,因為這部影片真的很吸引我,因為它真的是在藝術創作的一部電影,如果在紀錄片我是覺得好像缺了一些真實性的問題。它一直在詮釋臨時工跟臨時工之間的不一樣的藝術出來。我給它B的原因是我覺得它跟真正的臨時工相差太過懸殊,所以我沒辦法給它A這樣子。

 

 

 

秀千:我可能剛才有一點沒有表達,大家都覺得臨時工應該要在工地敲敲打打、揮汗如雨,最好喝一點阿比才叫臨時工。

 

我的意思是說,這些被攝者他們不是演員,他們去拍這個《臨時工》的時候,他們是臨時工,臨時工不一定是在工地裡,只是他們剛好接了這個拍片的臨時工,剛好他們自己是臨時工。

 

所以我一開始並沒有被臨時工要揮汗如雨這些大家的既定印象影響,因為他們就是臨時工,大家看到的可能就是他們演技沒有很好,手沒有很黑,或是鋸木材的時候沒有看到那種空氣汙染那種感覺,它就是一個臨時工去演紀錄片的臨時工,應該這部片要叫《囤夢》才對,哈哈……他們的臨時工的夢想。

 

 

主持人:好,還有沒有人想要表達的?

 

(沒有人要繼續表達)

 

好,那我們開始表決,願意讓《臨時工》入圍的請舉手

 

(支持評審未過半數,《臨時工》不入圍到下一階段討論)

 

 

 

(《日泰小食》討論)

 

主持人:《日泰小食》6A、8B、沒有C,評A的評審先講,再由評B的講,我們盡量讓每個人可以表達,因為它只差一票就可以入圍了。你們的意見會讓作者進步、反省,跟知道有人這樣看影片,這個對我們這個影展很重要。

 

 

佩娟:老實說我覺得這個影片很時代性,就是很現在性的我們正在關心的一個議題,影片裡面也談到,世代的差異跟世代要對話這件事情,很真實的在這個議題上面呈現。我是在這樣的基礎上給它A的。

 

就是說,如果我們十年後回頭來看,我們這屆的評審跟選出來的東西的時候,有沒有在這個時代要討論的事情,所以這部影片我給A是在這樣的條件下面。

 

 

惠萍:我這邊給它A,是因為其實我這一代,因為我是1980,我是看港片、港劇,受到香港的很多薰陶,我對香港很有感覺,所以對長州,就是港劇裡面會說我要坐船過去,我要去長州吃什麼,所以我對長州是有印象的,對它不陌生。

 

然後我覺得以社工的角色來講,這部片很珍貴,就是一個小店怎麼在社區裡面變成大家賭博、喝酒、聊天,在社區裡面凝結的點,然後年輕人幫老人家顧店,它自顧自的在那個地方才有可能發生。影片又搭到反送中這個議題,所以我覺得很有感覺。

 

但是我唯一覺得有點可惜的地方是,前面導演跟著主角肥美到反送中的現場等等,篇幅很長,但後面帶到肥美跟日泰小食老闆的關係變化。我就想知道導演怎麼看她跟老人家之間的關係變化,主角肥美很惆悵,她失去了小店那個地方,那店老闆兩個老人家怎麼看他們的失去?跟他們怎麼被這個運動影響?他們鄰里的關係是什麼?我覺得少了這個有點可惜。

 

但因為整部片對我來講還是蠻珍貴的,記錄一個小小漁村的變化跟時代感這件事情就蠻喜歡的。

 

 

忠敏:就像我剛開始說的,我這次看片沒有看它們的任何劇情介紹,所以當我開始看的時候,它在講長州的一個小雜貨店,會想說導演是不是只是想要紀錄一個社區或是地方的發展?

 

前面都在講被攝者們的感情像家人一樣,可是當時發生了反送中這件事情,導演從這個點開始再拍肥美去參與反送中。我印象很深刻有一幕是肥美跟老闆在辯論,兩邊都有在改變,可是最後面讓我非常喜歡的就是肥美後來就說,「那我們就不要溝通了,我們就維持現狀。」

 

其實就像我現在跟我家人去討論政治的時候一樣,就是發覺他無法改變,可是你發覺他無法改變,兩邊又很有默契地說,「好,為了避免爭執,那我們就選擇不提。」可是其實這改變不了任何東西。

 

所以我覺得導演有凸顯到,像我有一陣子對於跟家人的關係上面(也像這樣),這就是現況啊!你很難說服你的爸爸說,你一定要聽我的,或者是我一定要聽他的。這是我覺得導演有拍出現在台灣遇到的,甚至世界上遇到的事情。

 

 

義溎:其實我給A很簡單,因為它真的有敘述到比較細膩的地方,我覺得這個紀錄片真的在記錄很多地方,它把另外一面也展現出來,我就憑這一點給它A,我覺得真的是不錯。

 

 

Ella:這部片我覺得第一個很喜歡的是,它完全破除了我們在FB或網路上看反送中的詮釋觀點,因為我們很容易的就用意識形態去看反送中,它可能就是反共產的一個意識形態去左右成選舉的選擇,而那種討論會成為年輕人和長輩之間無法溝通的論戰。

 

那個論戰是情緒化的,而不是像這部紀錄片一樣地梳理,我們社群之間的感情是怎麼從最基本的文化建立起來的基礎,所以這部紀錄片在現在這個時間上展演給大家看,我覺得是我們要學習的詮釋觀點。

 

再來我很喜歡的是它可以記錄到離島,因為就我自己知道關注的議題是他們長州上面還有一個坪洲島,還有一個大離島(應是指離島區),他們現在有一個超大的,就是300億的開發案,一個填海計劃。

 

那長輩們在資訊沒有辦法達到,就是知道說未來如果反送中過了,領導人要把這些小島全部串連起來變成一個大島,然後甚至讓很多的資產家來投資的話,他們也許就是在一個不能反抗的階段下去接受這個狀況,而現在的世代來說,他們知道什麼是香港人冷感,但是冷感改變到自己可以去選擇自己的土地發生的事情,我覺得這就是一個非常珍貴的事情。

 

 

佳紜:我覺得導演蠻厲害的地方在出事前面的故事刻畫,我也是沒有看簡介的,所以導演在生日大壽的場景切到手機螢幕,去帶出反送中這個議題,這個我覺得他在上面的安排很厲害。

 

然後我看完覺得這部片後勁蠻強的,就是肥美最後講的這些話,很有感觸就是,年輕人看的是五年、十年、甚至三十年,但老人家只看未來(三年之類),然後可能他們就是沒有心力去改變。

 

包含後面肥美經過小吃店的時候,本來很熱鬧的店,她經過的時候很灰暗,然後她走上台階的後勁蠻強的,其他喜歡的點大概前面幾位都有講到了。

 

 

義翔:這部片當然已經搭到時事,它好的地方,就是他們不同世代的對話跟溝通,而且我們看的時候會覺得很熱門,不過可惜的是,就少了他們在個人表達上面,如果可以單獨去訪問他們,能夠再談更深一點的話,然後聽聽他們的話是什麼的時候,讓這支影片最大的優點凸顯出來的話,可能我就會選擇給A這樣子。

 

 

佳禎:其實我蠻期待這部影片可以多放一些脈絡進來,就是我們都知道這些事情現在正在發生,但是對我來說,前面看似很平常,導演也把那些氣氛什麼都有交代的很清楚,可是如果對於沒有認真在follow這件事情(反送中)的人來說,它如果能夠幫忙多補些脈絡的話會更完整這樣子。

 

 

彥霈:我在看這部片的時候,因為它提到反送中,所以我就很喜歡,但是我後來就在想說我是不是因為它提到這件事情就想支持它,我就在想說這件事情到底O不OK?

 

但是後來我就想到說,它前面的氣氛跟後面的氣氛是掌握的好的,雖然我也期待後面長輩方面可以多一些他們的談話,但是能夠紀錄當下發生的事情,這本身也是紀錄片重要的功能。

 

 

周熙:這部片意外的扯到了社會分裂這件事情,而且是現在進行式的方式去呈現。這部片蠻有趣的是,在以我們在台灣的認知來講,我們可能都對於未來有不同的期待,有兩個政黨各自賣不同的產品,然後這樣子帶動台灣社會去前進。

 

香港現在的狀況,它有呈現一件事情是,香港的高齡化社會開始跟年輕一代開始有脫鉤的這件事情,而且年輕一代開始面臨比較嚴峻的情勢,他們可能面臨到未來,剛剛說的三十年後的未來,他們老了是不是還可以像現在日泰小食裡面的老的人這樣過生活?

 

影片一開始呈現他們蠻享受那樣的生活,可是因為一些事件,現在年輕這一代的人已經無法得到那樣的生活,所以他們可能必須做一些事情,那老的世代又在他既有的可能是舒適圈之下,就覺得如果不能保證改變會帶來更好,我幹嘛要改變?那這部分確實少了一點,如果這部份出來,那它在這批影片中就神了。

 

 

常慧:我想說桃園可以選出一個影片,支持這樣的事情應該是蠻好的,這個影片前面就是像大家剛才講的優點,真的用一個很聚焦小店的方式談這麼大的局勢的事情,而且所有的節奏、所有人物的捕捉都是非常成熟的,所以我是很喜歡這部影片。

 

我會期待導演繼續拍下去,還有很多事正在發生。

 

 

秀千:因為我自己也是公民運動走過來的,剛好現在這件事情(反送中)是現在進行式,因為是現在進行式,導演比較沒辦法再提到更深入,沒辦法更深入的時候,就要探討這部片在15部影片裡面,唯一跟香港有關係的,它的代表性夠不夠。

 

看到後來的結果是,它是不夠的,因為現在是正在進行式,很多在臉書或網路上看到的都可能會比現在的狀況好。最後一點就是說,現在還是有很多人抗拒看香港反送中這件事情,假設說不關心這件事情的人來看這部紀錄片,他可能看不懂。可能導演本身要再去思考,因為我們畢竟是同溫層在看這件事情,如果非同溫層是不是能被這部紀錄片感動到,導演可能可以再思考,或繼續拍下去這樣。

 

 

鴻鴻:其實我不會擔心一般人看不懂,我反而覺得它有點講得太清楚,其實它的結構是很清楚的,我會覺得有點太簡單了,因為到最後當反送中事情一發生,整個就投入在拍現場的東西,然後再回來談討論,一來一往就結束了,我會覺得說,「啊?怎麼這樣就下了一個定論,然後就結束了」

 

那麼相對於《囤夢》好了,《囤夢》裡的女兒跟父親有一直拉扯一直拉扯…然後讓我們看到那個拉扯的力道。然後在這部片好像導演就很簡單下了一個結論就結束了,我會覺得好不夠。

 

 

主持人:因為它有6個A,請大家思考,然後我們開始投票,願意讓它入圍的請舉手

 

(支持評審未過半數,《日泰小食》不入圍到下一階段討論)

 

 

 

主持人:好,接下來《狂飆一夢》、《未來無恙》、《風從哪裡來》、《還有一些樹》、《回家》、《阿紫》這些是7個A的。

 

我們先從《狂飆一夢》開始討論,討論完後大家再投一次票,可以改投支持或不支持,過7票(含)可進入第二階段討論。

 

 

 

(《狂飆一夢》討論)

 

佩娟:在這類型的影片裡面,去談不管從社運或是其他,從這麼底層開始走上這條路,然後始終在這條路上沒有放棄的這件事情,我覺得並不容易。

 

我這部片一路看進去的時候,我覺得我有進入到這兩位被攝者的狀態,它有點像剝洋蔥,我剛開始看的時候會覺得被攝者應該要告訴我,他們到底怎麼走上街頭的,到在這條路上始終都沒有放棄,它就像剝洋蔥一層一層的剝開,讓我看到這裡面。

 

我自己覺得有些東西還不夠,有些東西再往下多一點的關係呈現的時候會比較好…因為這裡面很難碰觸的,我覺得拍攝者有碰到了,就是被攝者跟家庭的關係,因為通常這樣在家庭的張力裡面其實會非常的大。這個部分導演有碰到,在碰到之後其實他用了一個方式來呈現,這部影片我看了3遍,我覺得影片結構是完整的,所以我給了A

 

 

義翔:我會給A的原因是我覺得在很多運動上面的成功背後都有一些英雄存在著,這些英雄是大家都沒有去看見的,也不要說他們一定是英雄啦!應該說他們堅定了這件事情。然後他們堅定了這件事情好像也在不斷累積,就像囤夢一般。

 

被攝者他們是有狀況呢?還是沒有?這部分的確是少了,這部片我給A,但其實心裡面是給B+這樣子,或許也想聽聽大家的意見,我覺得它有不夠的地方,但我絕對肯定這兩位被攝者一路的付出,當然還有他們代表的更多人。

 

 

惠萍:我覺得這部片有回答到我一直以來的疑問,因為我在做工會的時候…我自己其實是一個很溫和的人,所以當初在組工會的時候大家都覺得不可思議,為什麼是你要組工會…真的!我真的很溫和(大家笑)

 

就是大家可能在想像,要做工會可能就是要臥軌,或是拿布條,或要幹嘛……然後那時候因為我覺得我很難過的一關,就是我常去問一起的夥伴說,我們在抗爭的時候都需要有一些個案,但是這些人,都是我們這些人把他們放在檯面上,然後這些案例他們有自己的事情要抗爭,因為他們可能要訴訟,他們可能要不斷的面臨他個人的煎熬,可是那些煎熬卻不是我們工會能夠去代替承受的。

 

我會有一種感覺,利用完別人之後,我都希望每個人的小我為大我犧牲,可是那些小我最後會被拋棄,我以前會對這些議題有種梗著的感覺。但是這部片讓我覺得,其實他有去挑出了,在大家看到其實被攝者在當時還是算活躍嘛!成功嘛!他也不是當時就已經失敗,而是還算成功嘛!

 

然後跟著他們去看,你個人的成功,你自己個人有沒有覺得成功?或是你接下來的生活在別人看起來是什麼?你失去的是什麼?你失去的東西,在多年後來再看,你對當時的運動也許有一些影響,那你到現在來看的時候,你是什麼?你對整個大環境底下你的這些構成了什麼?會不會像一場夢一樣?

 

所以那時候我就想題目取得真好,就是我那麼飆,然後當時大家也看到我了,我也堅持我的理想,因為他們看起來還是堅持那個理想的嘛!我也沒有覺得我做的是錯的,我也沒有後悔,可是當你真的回想的時候這會像一場夢一樣。

 

所以我那時候看的時候就,喔…真的勾到我很多東西,然後我也覺得選這兩個角色,跟兩條線這樣攀…而且最後參加抗爭那個場子的時候我在現場,所以我就想說,「我的媽呀!原來他們跟我一起在那個地方」,然後我就有種我突然被接在那個故事裡面,然後它還在進行,然後那些前輩當初長這個樣子。

 

然後我就覺得「我的媽呀,為什麼他們還在我的旁邊?」我就覺得那跟我很有呼應的,我也覺得它可以讓很多準備投入一些運動的人可以有一些了解,就是其實他們是怎麼看這些事情,他們有些什麼樣的覺悟,我覺得蠻珍貴的。

 

 

忠敏:看完這部片其實我想超久,我每個影片都會寫很多註解,可是在這個…我基本上寫不出來那個註解,因為它會讓我自己去反省自己,我覺得可能自己也不算真的從事社會運動,可是因為很早就開始在做想要做的事情,所以十幾年來都是在做自己的事情,所以跟家人的關係其實就犧牲了,就其實是疏離的。

 

所以我覺得看這部片的時候,越看心會有點痛,就是到底要怎麼去取捨?而且在裡面有看到一個階級跟被犧牲,我覺得這是會一直再上演的啦,這絕對不會停的,因為太真實了。

 

 

彥霈:我看的時候蠻喜歡的,也覺得它是重要紀錄。只是說,我看完以後,比較不知道要探討什麼,就比較不知道後續的…我可能在社區放,我自己也想不到要講什麼。就是這是比較重要的紀錄,希望大家都知道,只是我可能不知道可以再聊什麼東西。

 

 

周熙:我自己心中有下一個小副標題,就是「唐吉軻德後傳」,就會覺得說,其實蠻多過去風華有趣的……我記得影片裡面主角康為壤曾說「過去三十年我薪水沒有領超過…」在那個場合這樣講,其實好像社會運動者大家都是有這麼辛苦的一面。但是其實蠻有趣的是那種堅持、那種對理想的衝動,有些時候不論你人生的道路是什麼,可是他都已經付出他的人生,去相信那個信仰跟價值。

 

其實我覺得社會各個領域上都有這樣的一群人,不管他是走政治的,還是走社會的,還是走福利的。我覺得這部片就讓我覺得說,重新提醒我們,有時候該尊敬一些,可能我們說他沒落了,或是他是個隱形的鬥士。我覺得這是蠻好的一部資料紀錄片,我覺得蠻值得留著,推薦它,並且也許未來的學生也可以看一下這樣的資料。

 

 

義溎:這部影片基本上我給的是B,《狂飆一夢》剛開始看標題的時候還沒看內容,我以為導演要談飆車,或是說有其他的東西,結果一看影片發現是這樣子的狀況。當然我的感覺是,導演在籌劃包含如何剪輯影片的部分,這個是非常好的剪輯。

 

我還是一樣認同前面幾位評審講的話,這是真的很值得留下來的一個紀錄片。

 

 

佳禎:這兩位前輩我完全不認識,如果不是這部紀錄片,我根本不知道他們為台灣的民主社會運動這件事情上貢獻這麼多。

 

所以,對我而言是非常有歷史價值跟意義的,就是它可以真的讓後代的人知道說,不是只有在檯面上、政壇上活躍的這些人對這個社會的民主有貢獻,而是底下有多少人付出…

 

這兩位還只是曾經紅極一時,就是在那個時代有活躍過的,然後現在的生命狀態…可以讓我們看到這些很真實的……他們犧牲了什麼東西。人去為了追求自己的理想,他們自己的理想是為了大家的…為了國家跟社會,就是為了公義性去付出,這件事情我是非常非常敬佩的。

 

 

秀千:鄭南榕出殯的時候我還是學生,就是在出殯隊伍裡面的其中一個人,在裡面去送他。自己是有參與後半段的一些公民運動,然後也看到民主的代價。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年紀的關係,其實我認識了很多像這一類的公民運動的前輩,那當然到後來他們幾乎沒有說非常的好,當然不是像現在檯面上執政的人有政治的前途,或是因為他某些理想,他不願意站在政治的檯面上。公民運動是一種癮,一種癮頭,就不知道要…怎麼樣去形容。

 

然後呢!因為導演他裡面是拍現在跟以前的影片融合在一起,假設今天把過去的影片跟老照片都剔除掉,單獨來看現在這兩位前輩,在敘述這些事情的過程的時候,我就覺得這個紀錄片沒有那麼的強烈。

 

如果沒有過去的東西來襯托的話,我很想看看導演怎麼樣讓這兩位前輩來敘述他們,從過往運動到現在的心情變化,這會是我比較想看到的。

 

 

Ella:我在桃園長大的時候,其實我根本不知道那段歷史。是到台南就讀台南藝術大學期間,老師教了綠色小組的影像之後,他才在課堂上稍微講述那段民主歷史。

 

但是我就是在上課時常會昏睡,因為就是講到很多人物,講到那些很多的歷史影像的時候,我完全沒有辦法進入那個時代。然後我也很期待這部電影,因為我想要補足上課所昏睡的那個部分。

 

現在影片呈現的東西,我可以感覺到的是小人物的失落或滄桑嗎?我不知道。後來有歷史脈絡的一些影像,但是又不全然真的讓我知道那個時代是什麼東西,就是卻又讓我感受不到,那個時代到底是怎麼把他們激化成,他們會在路上,跟警察們互相的身體對抗那個樣子?。

 

然後還有他就是片尾要上大事紀的時候,那些歷史的脈絡跟文案出來的時候,我突然嚇到,我有點驚喜,就是原來他們的人生超級豐沛!

 

但是,比方說美麗島事件,當時康哥他們參與,他們在裡面是經歷什麼樣的過程?那我都沒有辦法很理解,我就突然間覺得有點可惜。

 

 

主持人:因為我們有年輕世代,有經歷過當年社會運動的世代,有沒有經歷過的世代,所以我們這樣的討論對於台灣社會非常的重要。

 

 

佳紜:我可以當年輕世代的代表。就是因為我以前念書的時候沒有讀過這些,對於台灣的歷史,我其實是開始親子共學之後才開始接觸到所有的這些東西,所以我也很喜歡後面的這個安排。

 

我在看這部片的時候整個心中充滿一些無名英雄的這種感覺,就是我們走到現在這一步,是需要非常非常多人的努力,但是被記住的或是有成就的就是只有那些。

 

我覺得裡面最打動我的那一幕是曾心儀問導演說:「你有看過人死掉的樣子嗎?」那個我覺得是整個充滿人生的感慨,因為媽媽剛過世,她又目睹、經歷過的這一些社會運動的種種。那一幕我覺得情緒是蠻滿的,但是她是很難用言語表達出來的。

 

所以我一開始給A是因為我覺得有被這個東西打到,還有後面被攝者去參加現在在進行的社運活動,你可以看得出來兩位被攝者其實是不太一樣。曾心儀還是很在這裡面的,但是康哥他就是…好像有一點…這已經是你們年輕人的事情了,或者是有點無力感的感覺。我覺得我有看到這個部分,所以我剛開始是給A。

 

但是剛才大家講了一些客觀的條件之後,好像也提醒我說,如果以紀錄片的角度來看的話,似乎確實有些東西是少了一點這樣子。

 

 

常慧:這部片我在台北電影節的初審就有看過,那個時候覺得導演剪的很混亂。但這次看覺得整個節奏改善很多,很想問他是不是有不同的版本這樣子,還是說因為那時候看的整個脈絡不太一樣。

 

這部影片我給A是覺得它很珍貴,你看看現在,我們看著反送中的畫面在掉眼淚,你看看我們的前輩被水柱沖成那樣、被警棍打成那樣,也都是很嚴厲的啊!然後現在年輕人並不知道這個歷程。

 

很有意思的是,導演挑選的這兩位主角,其實你看看當年被水柱沖的那批人,大概三分之二以上都是得勢者、都是既得利益者了,但是導演拍的是始終如一的人,去探討什麼叫做真正的民主。

 

不是說我們把時代、把世代翻過來就算數了,你看他們還是到現場去為那個不公義、不人權的事情繼續的去參與運動、繼續去支持,還是跟他們年輕的時候狀態沒什麼兩樣,然後看著旁邊一起奮鬥的年輕人講那個心情…

 

我覺得這個是很難的一堂民主課,這是對台灣非常珍貴的一個事情,就是說在這個影片的意義上,不只是告訴你發生了這些事,更是告訴你真正的民主到底是怎麼回事,所以這個影片我覺得它是很重要的。

 

 

愫欣:我給這部片的評價是,我覺得它聚焦在這些非主流的人物上面,這是非常值得、這是很不容易的,就是很少人拍他們,他們的確是被歷史忽略的一群。

 

但這部片其實聚焦在個人生命歷程上面太多,我其實覺得在歷史觀點上是缺乏的,甚至很多歷史資料感覺就是背景,就是有很多的老照片出現,你可以看到他們出現在各個場合,那在這些場合出現的脈絡是什麼?他們為何出現在那裏?

 

你認為他們是小人物嗎?他們在那邊拿的是主持棒,他們是主持人,他們在當時是非常重要的角色,那為什麼到後面卻沒有持續擔任重要角色?但是我覺得在這部影片中沒有解釋、沒有交代,也沒有讓他們談,我猜訪問裡面可能有。

 

我希望看到的是,這兩位有豐沛的參與台灣民主運動的人物,他們是可以對當時提出針砭的,現在在檯面上那些人當初都是他們的同志,他們怎麼看待那時候的戰友,現在到底有沒有變化?是沒變?有變?跟他們保持什麼樣的關係?或那些戰友怎麼看他們?或他們怎麼看那些戰友?其實這些都是缺乏的,如果有的話,我真的會很希望導演再把它剪進去。

 

因為在台灣的民主運動裡面還有一群很重要的人物,不是只有黨外跟民進黨黨內菁英,還有一些所謂的衝組,在外面有很多的不管是全民計程車,還是有更多更多的民眾,那時候選擇上街頭。就像反送中一樣,有很多民眾在裡面的。

 

那這些人後來到底在黨外變成黨內,體制外變體制內的時候,把這些人像篩子一樣,一個個掉下去,那掉下去的過程當中到底出了什麼事情?他們如果是功不在我,成就整個運動就好的話這是無所謂。

 

就像康惟壤,在我自己參與社運早期,康惟壤在前面全部都是總指揮。他拿支麥克風,我連碰都碰不到他,為什麼他後面變成這樣子?

 

其實是因為他們兩位的政治立場跟現在的主流政治立場是不同的,所以他們會從黨外走到黨內,進到民進黨內,跟民進黨走一段,後來他們又變成另外一種黨外,在現在兩大政黨之外的黨外。我們沒有聽過「台灣生活黨」是什麼,我們不知道《群眾》雜誌是什麼,各位知道嗎?它在這部片一直出現但導演沒有解釋,我覺得非常可惜。

 

如果把他們兩位的政治立場,在這個歷史過程中發現同志越走越遠,他們卻還是堅守他們自己的立場這件事情講清楚,我覺得對未來學生才有幫助。不然我會擔心看到一群很努力做事的人,但是過了可能就不被重視或者是很辛苦,這是一條很恐怖的路,就是走完沒有人重視,家裡也會出問題。

 

我覺得這個到最後不是正向的,導演也不見得是想要這樣。他其實是想讓大家知道他們的不同、他們的沒變,他們在歷史當中的沒變,但這個沒變需要被更清楚的詮釋出來。所以我覺得這部片的立意非常的棒,但是後來我還是覺得缺少這部分,所以我沒辦法投A

 

 

鴻鴻:我覺得這部片對我來說導演拍的就是抗爭者的日常,就是不管你是在運動的風潮上面,在浪尖還是在浪底,但是你仍有你的一生要過。你的一生是伴隨著這樣子:你到底犧牲了什麼?然後你得到了什麼?然後你堅持了之後你的生活是什麼?這個其實是我覺得這部片對我來說比較有意義的地方,所以我其實是蠻感性的看這部片的。

 

當然它可能毫不勵志,就是你看完之後會想說我不要去參加社會運動,但是我覺得這個想法也是它真實的結果。就是你看到這樣的情況,如果你會產生這樣子的結論,那這個就是真實,你提早認識也比較好。但如果你看了之後你仍然覺得還是要投身進去社會運動,這個值得,我覺得那也很好。

 

我覺得這就是紀錄片跟新聞報導不一樣的地方,第一個它不需要有道德式的結論,第二個就是它去描述那些…用另外一部片的片名來說,無聲時刻…就是那些日常生活的無聲時刻,我覺得這點對我來說是蠻強大的。

 

 

主持人:有沒有人對這部片想再二次發言的,或是還沒表達完畢的?

 

(沒有人要再發言)

 

主持人:OK,我們還是要投票,要有7票才能入圍。

 

好,請投票,願意支持它入圍的請舉手。

 

(支持評審過半數,《狂飆一夢》入圍到下一階段討論)

 

 

 

(《未來無恙》討論)

 

主持人:我們現在從後面開始來討論

 

 

周熙:這部我覺得大概在15部裡面也是難得的,如果說作為一般大眾觀眾,我自己在最輕鬆狀態下,我覺得這部蠻好看的。就是以很多小朋友,然後一開始從你不知道這些小朋友在搞什麼,然後後來才知道,原來已經…就是很年輕、血氣方剛,然後裡面綜合了很多,比如原民議題,媽媽小時候不太理這個小朋友,以至於讓她自己在外面…

 

後來繼續記錄下去原來還有家暴問題,可能還有父親性侵害的問題,還有青少年在外面的社會議題,還有同志議題,還有整個家庭就是說原住民部落加入漢人文化…通通混合在一起,通通都很巧妙的以青少年的小日常,就綜合了這麼多值得我們關注的社會議題。

 

那它當然不是完全以議題取向,而是記錄這樣的青少年的世界,然後主角還當了小媽媽,結果後來紀錄片是說小媽媽沒多久也是離婚了。所以我覺得整部片裡面上上下下,蠻像坐雲霄飛車的,看完之後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長嘆一句…

 

覺得這個包含未來,原來社會有這麼多領域是有值得我們去解決的一些議題,這部片我蠻喜歡的。這15部很難選,不過這部片可以有好多東西老師在課堂上帶著小朋友討論的,小朋友也許透過這樣的方式去了解各種議題,像剛才說的原民、性別平權,這些其實蠻值得去看看的。

 

 

愫欣:這部片一開始的時候,覺得好像比較單純,但是越看到後面越覺得驚心動魄。我覺得導演有取得很大的信任感,這簡直像蒼蠅在房間裡面,我覺得好像沒有存在一樣的感覺,這真的是很不容易的。

 

就代表他們導演與被攝者之間的關係跟信任感是非同小可,我也覺得很難去評斷,就是跟其他影片比較,因為導演在這個題材裡面我覺得已經做到最好了。我覺得導演有讓我學習到或看到,這樣的主角的心路歷程,是很誠實的表達,我真的蠻喜歡的,所以我給A

 

 

鴻鴻:表達重要的議題,但是導演其實也蠻節制的,她沒有太煽情,但是這些該講的都有講到,該有的情緒都有,我覺得這是一部蠻有力量的影片。其實大家也都講了,其實它的議題非常的豐富,但是在影片裡面並不會覺得勉強,它是自然而然就在我們身邊發生的,都是我們要去面對、要去了解的對象。

 

 

佳紜:剛開始看的時候,還以為會是蠻青春的一部片,但是沒有想到這麼沉重,但又是很真實的。我覺得這部片蠻難講的,我看的時候有暫停一下,因為我覺得我的情緒太滿了,我暫停一下去陪小孩子睡覺,然後再回來看,可是還是覺得好難過喔。對,就是我好像沒有辦法客觀的再評一些東西,因為這兩個孩子的故事太深刻了。

 

 

彥霈:我覺得對我來說它已經有一點神奇了,我是在光影電影館看的,那時旁邊有很多觀眾,我不知道為什麼,我看的時候有點不自在。然後,因為我就在想說長時間跟拍孩子這件事情到底公不公平?就算是取得他們信任,我還是有點疑慮。

 

 

Ella:看這部片後來就會覺得說,導演她在裡面的拿捏很平視,就是她不會覺得她是自己有研究過一個脈絡的,應該說用社會學的脈絡去看這個被攝者,她會很細細的去陪伴這兩位少女,或其他被攝者,因為除了這兩位少女之外,我覺得她也有陪伴那個媽媽,所以那個溫度我覺得她好…好難得喔!

 

因為你拍紀錄片真的,紀錄片拍起來就是會有政治的語言在裡面,那她這樣子拿捏,就表示導演其實自己在拿攝影機的時候,就知道怎麼在這個立場上去陪伴。那陪伴的話其實又很像是心理諮商,又很像是社工的角色拿著攝影機。

 

所以我覺得就是因為這樣的角度,讓我覺得她的歷史影像,因為我記得她有用到太魯閣的影像嘛,那她就讓我想到說《剪刀找貓》也有用到以前的歷史影像,我就覺得那個歷史影像回到現在這兩位小女生,或者是他們的身體感的部分,我覺得扣合的很好。

 

然後她又不打擾兩位女生發展的過程,我覺得就是很難得。就是說,她可以在結構的受困者裡面,去找到一個引導、陪伴她們,又可以走出她們生命力的部分。所以中間雖然看起來很難過,可是後面我覺得超勵志的,就是覺得這真的是很touch到我的東西。

 

 

秀千:這部是唯一以青少年為主題的,一開始看的時候覺得不錯,因為那時候她們好像才15、6歲,基本上就是還沒有成年,一開始看的時候我是給它A。

 

我看到後面給B的時候,其實我已經覺得,呃…因為我覺得年輕人是很單純,她們想要表達什麼就是什麼。可是我看到後半部,尤其是導演切到另外一位女主角的時候開始,我就覺得這個導演已經有點開始…介入……

 

然後她們也因為長期在鏡頭面前,最後的表現我不知道那個叫做自然,還是演出來的自然。還是說她無視鏡頭,還是她無視鏡頭裡、鏡頭外,她自己的心情是怎麼樣。

 

後來我看到最後面的時候,我是覺得人性這個部分,蹲點蹲太久,導演自己會無法判斷,自己是導演還是她們的家人。當然如果你拍到最後絕對是,「啊,我們是一家人」,當然這個是最好的。

 

影片給我的感覺一開始是自在的,可是後來有點介入太多的時候,我看的時候就有點不舒服,所以一直沒有辦法把它的評分再回到A這樣子。

 

 

佳禎:這部分我跟秀千的看法有點不太一樣,我自己覺得我沒有感覺到說,導演所謂的介入真的有那麼多。對我而言,我看到的是那就是很純然的陪伴,她真的透過很長期的蹲點,才有辦法讓兩位被攝者可以對她如此的信任,然後對她可以談出那麼多生命裡面很私密的一些部分。

 

對我來說這整部片裡面,你都可以看到所有青春的躁動、不安。你完全在影片裡面都可以看得到,它基本上也是我們台灣社會某一個年齡層的孩子,他們的生活的縮影,就是她們在片中很真實呈現的部分。

 

而多數人如我們很難看的到、很難靠近,很難知道要怎麼樣去接近這些孩子。有些資源可能會想要靠近他們,可是我們做不到,但是導演做到了。就是她有辦法取得他們的信任這樣子,我自己是還蠻敬佩這部分。

 

尤其是在片尾的結尾也是有力量的,就是導演有展現其中一位主角她的堅毅、樂觀的那個性格,這個面向能夠帶著她,就是最後給觀眾不會一直覺得生命都是黑暗。

 

就是人生都是起起落落,每個人都會經歷到各自不同的生命歷程,可是怎麼樣讓那些傷痛是可以復原的?就是怎麼樣去療傷?然後你怎麼樣讓它成為生命的養分?這件事情我是有在這個影片裡面有看到,所以我給A這樣。

 

 

惠萍:這部片是我感觸很多的一部片,我大概影片前面小朋友在導覽她的房間時,我就決定要給A了。絕對不是個人的投射,因為我覺得我在看完整部影片的時候,我會想要把這部片讓很多社工從業人員看。因為我覺得它很特別的是,它不是一個可憐的故事而已。

 

我以前是做兒少保的社工,我現在在學校,所以它記錄的這個對象的背景,跟她們的一些經歷,跟她們的年紀,其實就是我服務的人。但是我覺得導演拍的是說,我覺得很特別,因為有些紀錄片可能會用社工服務的角度去看我怎麼服務,然後去看孩子的故事,那這部片中間很多的片段是讓孩子自己說她的一些歷程,所以我就覺得「啊!真實,那個狀態感覺很好。」

 

再來就是說,在裡面兩個不同的媽媽,可能或多或少讓大家覺得疏忽照顧孩子,讓孩子有很多的傷害。可是我覺得導演沒有放棄的是,她捕捉到那些媽媽愛孩子的那個畫面。

 

其實我們很多社工在服務的時候,看不到這些家庭裡面為什麼孩子又愛媽媽又恨媽媽,那個愛我們平常在會談裡面是看不到的。可是在她家裡面,在跟媽媽打電話,在那種一起唱歌的時候,我們可以捕捉到這個部分。

 

但是我看著看著也會有點驚心動魄,是因為大家覺得鏡頭消失這件事情。我覺得是因為那個鏡頭已經不是他者,導演本身已經成為一個介入者。

 

而且我覺得這個導演很冒險,就是對我自己是社工的角度來說,覺得有個冒險是說,其實是又勵志又冒險。就是說孩子確實也是在你的鏡頭觀看底下,她有一些選擇。我覺得她們如果在沒有人陪伴跟觀看底下,她們會有別的選擇的。但她們對導演也許是有些投射的情感,「我被你觀看著、我被你關照著,我會在某些時刻做出不同的選擇」

 

其實我們社工我們變換得很快,我們要能夠服務一個孩子七年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你導演會跟著孩子七年,然後跟著她家裡面發生的事情,這很深刻,然後我覺得它會值得當我自己是這個從業人員的時候,需要去檢討跟反省。我們在很多做家庭的處遇、家庭的重整,我們看不到家,我只看到小孩,所以大家會想,我把個案帶走,我要去安置,我要保護個案離開這個場域。

 

可是其實我們要做這種家庭重整、家庭處遇這種政策其實希望我們這樣做的時候,我覺得它會補足了我們必須要有這樣的觀點,要用孩子的角度、孩子的生活方式去看,他們的家庭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然後來做出我們的一些判斷跟服務。所以我覺得它對我來講是一個很有省思的影片,然後需要讓我們不斷去反省這樣子。

 

 

義翔:從這部影片看下去的時候,覺得都很舒服,會讓我一直想看。然後無論對象的年齡或是關係上面,我都覺得這樣子的冒險會是件好事。

 

就是在無論是被攝者或是我們觀看者的每個人生命當中,我覺得我們冒險的去嘗試這些東西,我們會得到生命中的禮物。如果我們都把它保留,不讓大家看見這些事情的話,我覺得我們可以安於現狀,但是我們不會有任何的突破。

 

我覺得這樣子的內容,她既然冒險去做這件事情,而且我覺得這個冒險還是正向的,希望它能夠再被更多人看見,有很多的觸動跟討論。

 

 

忠敏:好的部分我就不提了,我看這部影片到後面我看到一個地方是,我不知道是我記錯還是…模糊…我記得導演有一段時間是沒有拍的。就是被攝者要分手之後,就跳到了輝珍已經到台北工作,然後導演就只有交代一下。所以她其實中間有一個時間差,然後這個時間差我不知道她們到底發生什麼事情,然後這個部分如果導演把它補足的話,我覺得會更好,就是建議啦!

 

 

佩娟:這個影片我給A,非常同意以上各位講的。但我其實在看完輝珍在介紹自己家的空間之後,我心中就決定給A了,我看到她進到那個空間,空間裡面堆滿了所有的衣服的那刻鐘,我就是感受那個鏡頭的強烈度,其實對我而言非常的衝擊。

 

我就一直在想著幾件事情,一個是這個議題在原民的青少年的狀態下面,他們到底有多少選擇?就是我們所理解的,從國家政策也好,從所有的都在談原民相關的事情也好,到底對這兩位女主角而言,到底有多少選擇跟選項這件事情。就是說,整個影片我看完之後,我覺得它提了這樣子的課題跟這樣的議題。

 

那同樣的,如果我今天回過頭來從社區的角度出發的時候,我也會覺得這樣的影片是應該在社區裡面放的。

 

我覺得會有重要的意義存在,不管是原民還是各種家庭的型態跟樣子,因為它談到非常多個別很私密的部分。所以當社區民眾在看的時候,我真的覺得需要社工在旁邊。我的意思是說,它同時伴隨著需要有些事情在那個討論裡面要發生。但這件事情值不值得在社區的公眾場合裡面一再被討論?值得,我覺得值得,因為那個是選擇跟選項的問題。

 

每次有人在講說國家已經給予原民非常非常多,那為什麼他們的選擇性仍然這麼的少?就是那個選項為何這麼少?這是我看影片當中一直產生的疑問,那我也希望這件事情可以被討論,這就是我為什麼給A的重要原因。

 

 

義溎:基本上各位評審都講了,我最後一個講的優勢就是不用再講太多。但是我有很深的感受就是,這種事情我很早以前就知道有,但是不曾看過從紀錄片拍出來,所以我非常讚許這個紀錄片。為什麼?導演大膽的做出來,甚至於很細膩。

 

 

 

主持人:好,這部我們現在有全部都充分的討論,我們還是要投票,要超過7票才會入圍。

 

OK,想讓它入圍的請舉手。

 

(支持評審過半數,《未來無恙》入圍到下一階段討論)

 

 

 

(《風從哪裡來》討論)

 

主持人:再來是《風從哪裡來》,我們請評C的評審先講一下

 

 

義翔:我自己的紀錄是這樣,因為這個議題可能算是已經很久了,就會覺得說,它是比較讓人家感覺沒那麼大的。但是呢,如果說我們再次的激起我們觀眾的內心的時候,我們是否會再重視這件事情?

 

然後或許我們不單是當事者有這種感覺,我們觀者會有什麼樣子的感受,需要有一些我們觀者或是當事者的一些交集,我覺得才能夠凸顯這支影片它的價值存在。不然我們單單只看這個東西,它好像沒辦法真正的反映現況,而且好像沒辦法產生很多的共鳴這樣子。

 

 

惠萍:剛才有提到,因為六輕這個議題大家提了很久,可是其實我自己涉獵不深,但是因為我們辦公室有兩個雲林人,所以其實我看完這部片的時候,因為他們有人住在麥寮,然後有人就是住在附近。

 

然後這部片我看的時候覺得很有意思的是,它沒有去談汙染多嚴重,它去談當地人怎麼看這件事情,然後我覺得跟我辦公室的反應很像,就是說「啊我就住在那邊,每個月有六百塊…」,他們的描述其實真的很中性,他們其實對汙染了解到什麼程度,他會說外面的人覺得汙染,可是我們當地的人清楚嗎?可能不清楚。

 

我覺得導演用一個比較客觀的方式,然後鋪陳各行各業在當地受到的影響,鄰近的,然後用不同風向來隱喻這樣子,我覺得有點美感,對我來講閱讀上很有美感,然後我也跟著那個風向,跟著鄰近的鄉鎮去理解它。然後我覺得我對台灣的理解很少,因為我們那時候在辦公室討論的時候,雲林有哪些鄉鎮?雲林每個鄉鎮長什麼樣子?

 

我透過鏡頭才看的到,我透過鏡頭才知道那個鄉鎮的產業,他們可能會被六輕影響的狀態是什麼,然後六輕到底整座,它的煙霧、它的狀態長什麼樣子?我覺得這部片讓我長知識,然後也確實讓我增進了我跟我辦公室當地的人的一些討論,然後我覺得對我來說蠻有意義的。

 

 

佳禎:我認同惠萍的看法,然後我自己也是透過這部片,它上面會寫說周遭鄰近的那些鄉鎮,現在在籍人口多少,然後產業是什麼,然後我就回頭來想說,那桃園呢?所以我就上網去Google說我們現在桃園市有多少人口,然後哪一區怎麼樣什麼的,就是確實有這種教育的意義。

 

比較特別的是,我覺得導演透過直接去訪談這些在地人,然後請他們去談以前六輕還沒有來之前,他們對於這個產業要進駐的想法是怎樣,到實際真的發生了之後,現況又是怎麼樣。就是很中性的去談,然後都有陳述到,不會好像很偏頗說,一定要說服怎麼樣,一定不要或是一定要。

 

那它可以做為一個借鏡,就是未來我們在面對各式各樣的新的地方的產業發展,我們可以有更多元的充分討論、理解,然後去評估之類的這樣。

 

 

秀千:當然像義翔所說的,拍六輕的紀錄片實在太多太多了,因為環境議題自己也有參與過,你看像六輕以前被宜蘭人趕到我們桃園,我們桃園人又把它趕走,最後到了雲林。

 

我之所以喜歡這部影片有兩大原因:第一個,大家經常去採訪這個雲林六輕事件的時候,大部分都是反向的,那麼從來並不是所有當地人都說六輕很討厭要搬走。

 

但是這次導演採用一個手法,就是他訪問到說,「欸…也沒有什麼不好」,這件事情,他從正跟反兩方讓觀者來討論這件事情。我覺得這個是好的,因為過去幾乎在反六輕這件事情上,大家都不敢說,「啊沒有影響啦」或怎麼樣,這是他第一個大突破。

 

第二個突破就是說,風從哪裡來?當然就是東南西北風嘛!你北風、西風、透南風吹過來,為什麼沒有東風?這好像在閱讀一本活動的書。它一開始有個引言,北風吹來,西風、南風吹來的時候,我那時候在想說,一定沒有東風。

 

這個六輕的問題要改善,只欠那個東風,東風是誰?那就讓觀者自己去思考,思考的同時,它又給你正向跟反向意見讓你自己去思考。

 

所以這部紀錄片本來這樣探討,看顏色各方面本來都是B的,但是我給它A是它思考的方向有不同,大概是這樣子。

 

 

Ella:前面的講評都很好,然後我好像是寫B,但這就是選擇上啦!我以為是只能選4個影片給A,後來發現怎麼一堆人都有寫那麼多A。然後呢,我很喜歡這部片,因為在讀書的時候就有很多同學家裡受汙染啊!

 

回到桃園市民獎的立場來看的話,我覺得這部片一定要給社區或是給我媽看,因為我長大的時候跟她講RCA的事情(註2),結果RCA的故事竟然我媽媽都不知道,而且我們家的農地旁邊其實就有很嚴重的水汙染,可是她完全都不在乎,都因為Money,所以我覺得這部片太適合社區放映了。

 

 

彥霈:我也覺得很適合社區放映,但是它可能要搭配其他一樣議題的影片一起看,因為之前我看過其他的影片是呈現比較激烈在反抗的畫面,可是裡面可能就缺少像這部很大量的訪問,全部訪問集結在一起,就是有很大量的觀點,我覺得是可以且很適合在社區放的。

 

而且,應該說這種影片比較溫和,有的人可能太激烈的畫面不想看,但是看這種每個人分享自己的感想,應該會比較溫和,比較可以接受。

 

 

佳紜:我覺得導演的功力還蠻厲害的,包含他的題目,還有他分章節,然後那個風跟地理位置,跟六輕的地理位置…我覺得結構是還蠻好的,而且又呈現出很多元的觀點。

 

 

周熙:我覺得在看這整部片的調性,我的心中就浮現「寧靜致遠」四個字。

 

可是我覺得它的力道,就是風從哪裡來,然後四面八方風到這裡匯成一聚,然後還缺什麼風。在這部影片真的很喜歡就是它讓各種意見都出現了,不只是說它要作為環境保護或是反對運動而已,可是它這部影片的後勁在於,讓人們可以重新思考。

 

就剛剛提的問題就是,當地的人也許有他們不得已的苦衷,因為它有提到嘛!這是歷史共業,那共業它有自己的界定,這是當地人的界定。可是周邊的人他確實有訪問到是有得病的,有人眼睛失明這樣的狀況,蠻值得大家再去思考。

 

這部片我是蠻推薦它的,我自己的一些理由,因為大家也都講蠻多的。我覺得它把一個要做社會運動的力量,在這部影片裡面也許是中性的呈現,可是就是剛剛寧靜致遠四個字,他讓那股力量透過這部影片溫柔而堅定的走下去。

 

 

常慧:這個影片的珍貴之處就是它是很在地的一個例子,但它很適合全世界看,就是它回頭看整個開發的歷程,包括了民眾,包括現在很多的積極建設帶來的後果。他們二十年後會看到這個事情,這部影片就提供他們一個借鏡的機會。

 

像我中午吃飯時在說那個台泥的事情,礦業法一直沒有辦法順利通過,那個時候我在花蓮當地方記者,我們是在外面當地方記者的人,一天到晚報台泥的壞事。可是當地的那些阿姨、阿嬤一天到晚打電話進來說,你們不要再報了,那多好你們知道嗎?那有工作可以做,有錢可以領,為什麼你們要說的這麼壞?

 

你知道嗎?這個事情就是說,他們也是啊!導演就是從當地人的角度重新來談這件事,那有受到污染影響的行業他就後悔了,但是沒有受到影響的,他就沒有遺憾過往的這些決定嘛!這件事情的排比出來之後,非常值得其他的開發案也再來參考一下這樣子。

 

 

愫欣:其實這部片本來是短片,後來導演發展成長片。這個是之前蔡崇隆導演他們有一系列「脫口罩‧找藍天」(註3)這個空汙運動的一系列短片之一。那個時候我在評一系列短片的時候就覺得有些可惜,因為就是為了抗爭行動短期拍出的一大堆影像。

 

但是我說每個題材如果能夠深挖,挖到後面會有很精彩的東西,那裡面現在目前是有幾位導演還在拍,那施合峰先拍出來這部,也是從短片開始拍了快兩年的時間,那我覺得這個挖出來就非常有力了。

 

因為要知道就是,的確在講六輕汙染抗爭有很多外面的人在指責。但是事實上,為什麼它還可以在這個國家屹立不搖?因為它帶來附近鄉鎮的就業機會,所以與其講污染,還不如要講發展,發展跟污染的關係必須要一起講,不然的話你沒辦法解決。

 

如果你看過其他幾個案例,或其他幾個影片裡面,曾經有一個就是國小就在工廠旁邊,外面的學者專家都要叫孩子搬,但家長反對說我不要搬,我在這邊好得很。(註4)

 

你在談抗爭的時候,你已經無法解決這個衝突了,這個衝突就必須要從這個影片來看。就是這個產業在當地的盤根錯雜的關係,它為偏遠鄉鎮帶來工作機會,那你必須從這個角度切入。

 

而導演是雲林人,我覺得他是有從在地的角度切入,而不是一個外來的觀點說這是外惡之首,我就是要把它趕走,可是你在當地,人的感情不是如此的,你有沒有給當地人其它的選擇?他們怎麼看待他們必須、不得不在這邊跟這個產業共存的狀況?

 

我覺得現在台灣普遍各地都是現在這個狀況,這也像土本典昭(註5)當初在拍的水俁病的那個窒素工廠(註6),就是你在那個小鎮裡,那個工廠的員工其實就是小鎮的鎮民,這是一樣的事情。

 

從過去公害的年代,1960年到現在還是一樣,我覺得台灣比較需要反省的是,這問題為什麼還是一樣,我覺得比較少有導演去拍出這個,這個觀點我覺得很棒。

 

 

鴻鴻:看起來是寧靜致遠,但是其實它完全有掌握結構性的問題,就是它的一個優點。因為你看完這個影片,你的結論是它有沒有汙染?當然有汙染。那為什麼汙染之後大家的反應不一樣?那就會延伸到很多可以討論的問題,我覺得這是它的一大優點。

 

 

義溎:如果今天我們在熟睡的晚上當中,開著窗戶,微微徐徐的涼風吹進來的時候,突然之間床上的那幾個人跳起來說,「喔!完了,趕快關窗!」我最近的心情就是這樣。

 

那個感受是什麼?就跟影片中的一個老先生在談他們這個社區一樣無奈,沒辦法走。可是,人家是那麼大的工廠,當然我很慶幸我們桃園人把它趕走了,那可是我們那邊是個小工廠,東北季風是吹過去,對面那個村、那個里倒楣,里長在怎麼抗議都沒關係,都沒有用。好啦!南風吹過來,剛好我們這個地方,它剛好處在兩個里的交界處,那歸誰管?沒人管。好大家來抗爭抗議的時候,唯一的方法是什麼你知道嗎?把煙囪加高,這樣能解決什麼?好,可是我們無奈。

 

那為什麼講我認同秀千講的所有事情,因為我想法真的跟她很相近,所以我也不要再贅述這些內容,我只覺得這個影片本來就該在社區放,謝謝。

 

 

佩娟:我想談環境議題的影片也是我的罩門,我大概對這部影片只有一點點建議,因為我大概認識那幾位老先生(被攝者),就是彰化大成台西村的朋友們,所以那個東西南北風欠東風,其實那個台西村,它叫台西村但它在彰化,那個台西村最可怕的時間是刮西風的時候,刮西風的時候,雨下下來,他們田裡面的西瓜都沒有人敢吃,都不能吃了。

 

所以曾經老先生們跟我在一起討論這件事情的時候,我說要不然我們來玩一個滾西瓜的遊戲好了,因為在刮西風的時候,就已經不能吃了嘛!不然能怎麼辦呢?

 

所以我覺得這部影片,我覺得這是給一個建議啦!就是說它應該要把西風這件事情對於在麥寮周邊除了他們之外,對其他居民的影響的這個角度講出來。如果它有分東西南北風的話,我覺得不同的風向對於不同的地方產生的影響這件事情,應該要回頭從這個角度重新再想一下這個影片的結構。

 

那當然它的影片呈現了多元的觀點,這件事情我也非常的同意,我想大家講的都是對的,我大概在這件事情上只有一點點的建議。我給了B,因為我覺得在最後其實這個事情沒有講清楚,尤其回到台西村的時候,這也是我的私心啦!沒辦法,你在雲林已經得到補助了,可是那個隔了一條溪的彰化台西村永遠是最慘的那個。

 

 

忠敏:我覺得導演所謂的東風應該是指離開的人,因為他第一個受訪者就是一對夫妻,他們到北部工作,離開了。我覺得這反而是我的感受,他所謂的東風其實是離開,你只能選擇離開,就這樣。

 

 

義翔:聽完大家的分析與見解呢!大家把矛頭指向我給了C。哈哈哈…我覺得寧靜致遠這句話還不夠遠,不夠遠的原因是什麼?

 

就是說我們在影片中看到的,可能我們在某個世代的人才有辦法理解這件事情,但是也是這些世代的人去選擇、決定這件事情。而我們再年輕一點的人,他們是必須承擔這些事情的人,然後在裡面是沒有辦法看見與談論到的。所以呢!當然它還是可以在社區播放,只是在角度上面或許可以再遠一點,就這樣子。

 

 

主持人:還有沒有人要對這部影片發表意見?

 

好,我們現在投票,願意讓它入圍的請舉手

 

(支持評審過半數,《風從哪裡來》入圍到下一階段討論)

 

 

 

(《還有一些樹》討論)

 

鴻鴻:這部片非常難得,因為拍攝馬來西亞種族議題,在馬來西亞是不可能的,居然在台灣的製作上面把它拍起來了,所以算是有一個突破性的歷史意義。

 

然後因為這也是一個等於是馬來西亞的二二八嘛!所以即使在台灣的我們、觀眾看起來,其實它還是有一個可以反照自身的歷史的價值。

 

 

愫欣:我覺得這是很有歷史觀點的影片,導演處理非常巨大的主題,但他仍然保持冷靜跟他的視野,我覺得這很不容易。就是如果回到我們台灣在拍這個主題的時候,一定也很不容易。

 

可是我們可以從他在拍馬來西亞的主題裡面,學習我們怎麼在台灣看待這些不管是種族、族群,還是政治這種巨大的衝突。我覺得我們可以學到的東西,即使他不是拍台灣,我覺得台灣人看這部片是可以學到東西的,這部片是很重要的影片。

 

 

常慧:昨天在跟一個拍澎湖難民故事(註7)的朋友吃飯,他就說,「唉呀,我們應該用難民的身分跟世界聯合」就像剛才講的,這部片就像馬來西亞的二二八,然後重點是它的文學性,它的電影文學性的價值很高,我覺得這部影片是很難得一見的,也很適合同樣類型影片參考觀摩的一個例子。

 

 

周熙:導演這幾年的影片我們影展都有邀請,他的作品我們幾次影展都有看到,他的成長性,跟他整個資料的那個乘載量,你會發覺一部比一部越來越充沛,他甚至是用鏡頭在書寫一個論文、寫一個時代的紀錄文本。

 

我覺得這部片我想大家無庸置疑,有看的大概從他去挖資料這部分,就已經讓這部片真的是沒話說,他其實讓這部片成為一個重要的教育意義。

 

他上次另外一部片也是跑到日本去調影片嘛!我記得上一次他的另外一部影片也有來參展(2017桃園電影節),所以我認為他這部影片從族群的分離,甚至最一開始從一個細小的巧思,就是從一個郵戳開始,然後帶到整個族群、種族,他是在馬來西亞很明顯的。然後還有少數民族在整個族群裡面被邊緣化的困境有提出來。

 

然後再來就是,即便一開始我們認為很自然,你看,少數民族嘛!就是被壓抑成這樣。結果第二大族,暨馬來西亞之後,印度人、華人等也一樣被壓迫的這麼強烈,甚至把過去的歷史帶出來。

 

其實作為他不是在本國,我記得他好像有一部,好像是《不即不離》(註8),在馬來西亞他一路追逤他家族,找出他爸爸是共產黨的那件事情。

 

我覺得作為一個導演,這麼多年,十年了吧!幾乎都奉獻在這個議題上,而且越看越精彩,我覺得蠻難得的。我覺得看完之後,真的是越來越佩服,我是覺得蠻支持的,甚至在這片單裡面真的很難選,不過我真的是蠻想推這部片的。

 

 

佳紜:我很喜歡這部片,因為我第一次看的時候,我覺得蠻震撼的。就是包含影片開場的時候用那個郵戳,還有結尾的時候原住民講的那個故事,跟他最後只剩標題可是有聲音敘述的那個聲音,我覺得那是個很強而有力的收尾。

 

然後還有包含他在談五一三事件(註9)的時候,他用過去的照片,對照現在的街景,這些處理我都覺得非常的厲害,還有他的配樂,就是一部很強的影片這樣。

 

但我自己在看的時候,我覺得教育成分居多,就是它有把我的史觀再打開來一些這樣子。我自己開始在了解台灣的一些歷史事件,但是看了這部片後發現說,原來,尤其是最近一直在討論那個美麗島四十周年的事情。

 

然後就會發現說之前馬來西亞也發生,然後再往後就是韓國也有事件,就是我那時看的時候就是有一點被串起來了,就是好像不會只單就在我們就是只單看台灣的視角、台灣發生的事情,然後就會變成是一種種族對立。

 

可是如果你把它拉大拉遠來看,其實差不多那個年代,大家在經歷的事情其實是有點類似的時候,那這個議題就會更大了。

 

 

彥霈:可能就像剛才講的,我覺得它的確是補足我很多對這方面不知道的東西,只能說整部片對我來說還是有點…我需要很專心的看完,不然我會容易恍神,這大概就是我的困擾。

 

 

秀千:這部片應該說是上一次我們看《不即不離》的續篇啦!只是說這一次導演把這個範圍好像扣合到台灣的白色恐怖,二二八事件這個事情,不好拍。

 

然後他又很巧妙的把那個…因為我本來在看的時候就想說,嗯?《不即不離》已經講了這件事情了耶!那我就要看他這部到底是又再更深入的談了些什麼?結果他把原住民跟樹是扣在一起的,就讓我想到了原住民傳統領域的這件事情。

 

所以,族群的問題其實不單單是台灣,整個東南亞國家包括華僑、排華事件,其實都是在上演這些事情。然後他把族群的議題,應該講說是原住民跟華僑,很多的華僑其實都叫他們番仔,客家人也是說他們是番仔。

 

又加上畫面裡面,樹跟泥土、綠色跟灰色,一直呈現一個對比,最後他回去的時候,他的農作物都沒有了嘛!那個道路就變成一片灰暗。

 

所以我在看這部影片的時候,覺得比上一部《不即不離》還要更細膩的去探討這個族群的問題,所以我給它A。

 

 

佳禎:它蠻多點其實前面幾位評審都已經提到了,這部片確實它的格局是夠的,然後很仔細的在爬梳馬來西亞的歷史,從最源頭的原住民,然後不同種族之間的衝突,然後歷史事件,整個非常的完整。

 

 

惠萍:我很喜歡這個題目跟影片扣起來的感覺,就是說我們有時候在談論誰才是原住民,是住最久的人的話那樹住最久啦!我當然是覺得說再討論。

 

我覺得前面幾位講了很多我看的時候的感受,然後有一個地方也提醒我說,轉型正義不是只是轉自己,就是說,我是華人我只在意華人有沒有被轉型正義,那我對其他人的剝削是不是不算數這種,我覺得一直在提醒這件事。

 

然後對我這種歷史地理都很爛的人來講,這部片明明就是很大的議題,然後很大的空間、很大的時間,可是它可以讓我看的這麼清楚,我後來還去Google,再去捕一些我不足的歷史知識,我覺得它那種知識性跟普及性很夠,所以我很喜歡。

 

 

義翔:因為這支影片在談另外一個國家,所以直接它格局就放大了,但是在看這支影片的時候,確實它的方式在於敘事的時候會讓我跟彥霈一樣,可能會覺得很難一直維持那個專注力看下去。

 

 

忠敏:我自己還是很喜歡這部,可是我給B的原因是因為…我不知道為什麼看完之後,覺得跟我還是有點脫離。就是我還是沒有辦法拉到自己、台灣的部分,可是我還是很喜歡這部影片,只是純粹在於說無法拉到這麼近。

 

 

佩娟:我給的是A,因為看完後我覺得,很難有個導演這麼冷靜的去處理種族的議題。然後他在處理種族議題的時候,我覺得他的鏡頭是冷靜的,但他在擷取被攝者的一些話語裡面其實是有情緒的,可是那個情緒隱隱的在裡面流動。

 

我覺得這個事情要這麼冷靜地談,但是又拉開了那個廣闊性跟深度,以桃園要播放是很值得來播放,只是播放前後可能要有點背景,大的框架的歷史背景要有點補充跟說明。

 

 

主持人:OK,還有沒有要繼續表達的,沒有我們就要投票,過7票就入圍。

 

好,請舉手

 

(支持評審過半數,《還有一些樹》入圍到下一階段討論)

 

 

 

(《回家》討論)

 

主持人:再下一部,《回家》

 

 

鴻鴻:我很喜歡這部片,因為它涉及到原住民文化保存的問題,也涉及到教育的問題,包括城市小孩跟現在山裡面的小孩的教育的問題,還有這種教育所遇到的困難,包括原住民的困難跟教育的困難它都呈現出來。

 

我覺得它本身的議題性強,然後它本身的面向也夠豐富,它的敘事也非常生動,就讓我們跟著幾位老師的脈絡,雖然它也跳來跳去,但是它整個用議題在推動的話是蠻能吸引我的。我自己是很樂意推薦給我身邊所有有小孩的父母看的。

 

 

愫欣:我覺得這部片很完整,沒有什麼好挑剔的。可是它談的主題,我一直在想這個主題能在哪裡放?尤其是在原住民部落裡面放到底會不會有效果?如果有的話我會覺得很棒,但我覺得是這部片所拍攝的部落特別?還是在其他的部落會有共鳴?

 

但是無論如何我覺得它描繪了一個理想的狀況,就是如果原住民的朋友們一起去討論,他們對於就是對於文化或是部落的意義。但我不知道是不是每個部落都有這樣的條件,或是這樣的想法去做這樣子的要求?

 

還是其實有很多,我們也有碰過很多部落是不重視這個的,很難談這樣子。但是如果這個東西在不同部落放映有助於討論這個,或促進這個集體意識的出現的話,我覺得會很好這樣子,謝謝。

 

 

常慧:看的時候很羨慕,因為我算是馬卡道族(註10)的後裔,是已經完全消失的文化,如果我的小孩可以像他們那樣,看著植物講母語,這是多麼令人神往的事情,就是會很羨慕。

 

前兩年有另外一個拍桃園的學員,她本身是布農族,然後她就在談她如何養兩個布農族的男孩學母語的困境,她自己本身是原民台的記者,非常有母語文化意識的一個原住民,但是碰到的阻力還是非常非常的大。(註11)

 

所以其實這件事情,老實說從文化或是人類學的角度來講,它是很瀕危的,原住民母語是非常非常瀕危的。所以他們開始做這樣的事情,如果它可以示範,或更推廣到更多的母語地方去放映會很好。其實不要想說客語跟台語離瀕危還很遠,其實也是差不了多少的。這個是對於自己本身的生活很重要的一個影片,所以真的非常推薦。

 

 

周熙:好,內容上其實很穩,就是從很像新聞雜誌或是專題報導的方式,把很多議題帶到。那我想正面的部分會很多,等一下大家就再繼續補充,因為我覺得這部片我是給B吧!

 

那其實是我卡在前面一堆好片之中,這是這麼多裡面唯一我稍微挑的是說,它的中段,它的議題跟敘事太多了,因為牽扯到好多議題,從教育到土地、環境、家長,還有政府的政策能不能落實等等,全部卡在一起的時候,它就變成一糊了。影片就幾乎是中段的時候會黏在一起,然後到後面我開始有點解不開。
 

但是我覺得它裡面好多議題是值得要探討,而且好看的,只是說如果它作為一個觀眾入門影片,就是觀眾可能過去不是對這個議題那麼有興趣,能不能有一塊敲門磚讓他們踏進去?所以這個東西如果可以讓它順一點,那也許就更好了。

 

 

佳紜:之前他們在做的事情我們親子共學團一直有在關注,所以算是不陌生這樣子,只是在推母語的這一塊我覺得她拍的蠻完整的。

 

還有當中包含這些教職員本身要再回去學母語教學的這個部分,我覺得是還蠻有意義的,就是我們在重新學一個文化。

 

影片中有一段,就是她回山上的部落,然後她跟媽媽對談,然後媽媽講她的族語的那一段,有把情感呈現出來,是我蠻喜歡的。

 

 

彥霈:我還蠻喜歡這部,可以帶到社區去放,我覺得應該還蠻容易入門的。而且,因為它很重要是說,可以讓大家看到說,不要只用漢人觀點去思考原住民政策。

 

因為大家可能,包括他們回到部落,就可以解釋說,為什麼部落對他們來說這麼重要。可能一般新聞下面留言只會說那裡就已經颱風啦!就已經土石流啦!幹嘛一定要回去?就是我覺得這個帶給社區應該是蠻重要的觀點。

 

 

Ella:我看這部片的時候,其實跟《還有一些樹》有一些對照,因為這兩個就是有提到原住民,有時候提到原住民,就會提到殖民歷史的部分,我就在選擇這哪個是A。

 

我後來會覺得說,《還有一些樹》它如果在社區去放映的話,它有一個台灣可能沒有辦法去理解到的族裔觀點的轉型正義。因為我們常常在講轉型正義的時候,會有某一個可能知識分子他所去侷限的轉型正義,可能是某一個政黨的壓迫性。

 

但是我們忽略說,族裔觀點它可能更需要一些轉型正義,可能就是回到一些比較人性化的部分,就是集體生活、集體政策,或是集體共產、集體解構的一些文化,為什麼要這樣做。

 

所以我後來比較下來,就是會選擇說投這一部《回家》,會投A就是因為,它將土地跟人這種,我們對原住民轉型正義的態度完全生活化,而且跟我們現在非常的切合。

 

就是共學,還有就是為什麼我們家庭遇到災難後,我們還要回去集體的共生去維持、復原它的狀況。所以它不只是復原語言,而是復原一個很大的結構性的問題。

 

然後我看到這部片也覺得它非常適合社區放映,就是因為我們太多漢人,或是閩南人的一些觀點,我們都忽略了,原住民真正生活在部落裡面,最實際的情感是跟土地連結的情感。

 

 

秀千:我其實有點,這部是比較糾結的,我先講就是說,我一開始給A的原因是因為,我覺得它母語的教育做的非常好,那很多狀況之下,因為我自己的小孩從小到大,不管他聽得懂聽不懂,全部都是用客家話在講,包括我哥哥的小孩,全部都是一樣,所以只要他們聚在一起的時候,都是用客家話在講。

 

然後我覺得它那裡面的那個部分,就是教育小孩沒有什麼,就是從母語開始,你回去你就跟你的小孩講母語,就是這樣。

 

 

佳禎:《回家》對我來說就是,談的確實是一種生活態度,確實是種文化傳承,其實不是只有原住民的語言或是文化需要被保留,然後不同的種族之間都會面臨同樣的困境。

 

就算是閩南話,現在年輕一輩很多小朋友都不會講,就是不管是客家人或是哪個族裔的人,他們已經很少在使用所謂母語這樣的語言,那最主要的原因可能也是我們的長輩很少跟我們講。

 

就是又是政府的功勞嗎?就是它推行所謂國語,我們都要講,就是像我爸媽常常就跟我講,他們小時候在學校只要講方言,就會被罰錢,要不然要掛一個狗牌,就是我要說國語。

 

就是你很難想像說,當然政府也要負一個很大的責任就是說,當時確實為了某些時代背景底下,要推行這樣的政策。但是我們現在又回頭,覺得要尋根,覺得應該要想起來我們是誰,然後要回去找這個所謂鄉土這件事情。

 

所以我覺得《回家》會是個很好的所謂示範片,就是,語言文化必須要長在生活裡面。要從生活裡面重新再把這些東西再找回來這樣。

 

 

惠萍:《回家》我也推薦給蠻多朋友看,因為我們有一些同事是在做偏鄉,做復興鄉,但是我確實同意剛剛愫欣提到就是說,要天時地利人和,不是每個原住民族對於文化傳承它的一些方式,跟它使用的方法是一樣的。

 

不過我覺得這部片對我來講有一個很棒的事情就是說,其實在部落裡面它會有一個,部落的孩子部落照顧的概念。但是當人口外移,可能政策影響或是迫遷什麼國家規定不能打獵啊!所有人都要出去啊!這種我們殖民政策的影響,造成的原住民族的一種歷史創傷啦!

 

我覺得,那他們確實會生活上別無選擇,當年輕的一代離開的時候,部落的孩子已經沒辦法讓部落老人照顧,所以其實共同托育它就變成說,它就硬是要卡進去中間,要去銜接。

 

那我覺得這部片讓我看到一個很不容易的是,中生代的人努力把長者的智慧傳下來,讓下一代的孩子可以接住,他們還要去做倡議,不斷的讓政府把這個教育制度的東西鬆開來,讓他們可以有很多的資源,可以有辦法成立,我覺得不太容易。

 

這部片唯一干擾我的一點,就是在後面有一小段像是PPT報告,很像成果報告那一塊,稍微影響我的觀影。

 

但是整部片對我來講非常有價值,尤其是中間有一段是那個全家以前就遷居到高雄市的爸爸,帶著孩子回來參加的時候,我那段很感觸是因為,當初他們的家長一定是希望孩子有更好的發展,而他們有一定的條件才會下山。

 

但孩子下山之後,他有東西是失落的,然後他又透過他的孩子重新學母語之後,他跟著孩子再學,他也很激動。

 

我覺得那個補上來這件事情,你確實可以體會到,我們為了要拿到更好的資源,得到了一些,那也失去了一些。我覺得在那個爸爸身上看到了很多,我覺得蠻感人的。

 

 

義翔:我覺得大家剛才也都講了蠻多的,我自己看下來會覺得說它會讓自己出現兩個蠻明顯的區塊,就是說它是宣傳,然後它體驗式的教學我們很嚮往,有可能是這樣我們給了它分數。

 

然後它挑的題材也很棒,但是在這支影片裡面,它真的回到家了嗎?我覺得他們是渴望,那個長者渴望晚輩回去嘛!那裡面的資訊真的讓我們感覺到回家了嗎?我覺得沒有,就只是我們大家在體驗個這種荒野啊、郊外的這種生活。

 

但是裡面也是保存著一些,我們平地的一些教育生活方式。不過我們幾乎很少看見他們族性裡面應該發揮的她們藝術、儀式上面的東西,他們原本的東西不見了,還回什麼家?這種感覺我覺得是,是我覺得對這支影片比較可惜的地方,或許再拍久一點可能可以看見這些東西。

 

 

忠敏:我自己真的很喜歡這部片,所以我是給A啦!我覺得一開始我看過這部影片的時候,我覺得它不只是講一個部落的事情,而是講了整個土地的事情,還有講人跟土地的謙卑。

 

所以它裡面有一句話講說,如果你不彎腰學習就不會有那謙卑的心,我覺得這就是你跟土地的連結,跟人自發性的根的連結,所以我自己還蠻喜歡這部片的。

 

 

佩娟:我承認我看這部影片的時候,其實它的美好會讓我不停的對應回去《未來無恙》,就是如果真的可以這麼美好,將來有人可以接住他們嗎?

 

你知道我意思,就是說那個部分的落差非常的大,所以我一邊看一邊糾結。但我給了B的原因是,那個片頭一開始是他們回到原來的舊部落,可是它馬上又跳了一下,就跳開了非常多其他部落在他們的教育裡面,回到母語教育這件事情。

 

我就覺得,那為什麼不從始而終的,好好的去講他們怎麼回家這件事情?就回家很難嘛,很難,那不管是廣義的回家還是窄義的回家都很難,那導演就好好的從這個東西再往下拉。

 

不然對我而言,就不停一直跳來跳去、跳來跳去。剛才各位講的貢獻我都同意,所以我覺得那個美好的部分會不會在將來,讓他們未來可以接住更多在部落生活的小孩這件事情?蠻期待的。

 

 

義溎:基本上這部影片的鋪陳我感覺非常棒,而且真的很適合再看,好像在看電視一樣,看一看我可以去做其他事情回來還可以銜接的到,這個感覺是這樣。

 

然後它所呈現的東西都是那種共學啦!共好啦!都是正面能量,就很適合在電視節目裡面播放的那種紀錄片,所以基本上它是個非常成熟的一個影片,我也不再加以去做論述。

 

但我覺得它這個東西也反映了不僅是在原住民,就像之前幾個委員講的,其實不管是閩南還是我們自己客家,事實上危機都是一樣的現象的,所以這個是值得注意的。但我真的覺得這部影片真的鋪陳的非常好,以上。

 

 

(支持評審過半數,《回家》入圍到下一階段討論)

 

 

 

(《阿紫》討論)

 

義溎:《阿紫》是我看最久的一部,也是看最多遍的影片,很感動,感動的不是拍攝的主角,很感動拍攝的是導演她能夠那麼細膩、那麼深入的拍,我是給A的。我也從中可以發現到另外一個問題,真的外籍新娘的另外一面,我覺得這部片真的很好。

 

 

佩娟:好,阿紫我也是給A,我覺得它整個架構非常的完整,然後其實在阿紫的這個角色,一直到她跟她先生,到她婆婆,進到一個新的家庭關係跟社會性關係裡面。我覺得這整件事情也是一樣像剝洋蔥,一層一層的剝的時候,我覺得那個故事面其實非常的豐富。

 

然後這個導演也非常的厲害,因為家裡的吵架也好,都拍進去了。那我覺得那是有很強的信賴關係,就那個導演在拍跟剪接的時候,我覺得這整件事情的細緻程度,那個豐厚度非常的高,所以我在這裡還是給了A。

 

 

忠敏:我自己也是給A,然後我喜歡它兩個部分,第一個部分就是他們夫妻間的相處這個模式,第二個部分就是最後她姪女也是要再去相親,我覺得它帶出了這種循環的關係,這是我覺得很重要的。

 

 

義翔:《阿紫》的這個題材當然是值得讓大家去看見的,而且在這樣子的一個婚姻關係當中,我覺得很多傳統家庭裡面是需要再更多被認識的。就像有些朋友是這樣子的婚姻關係我都會希望他們去看一看,不然很多婚姻關係都變得像是一種買賣的關係。

 

當然一開始他們也建立的不信任的感覺,就是沒有那些基礎,然後也不是說自己在國內或者就近的地方。那越遠那種信任感就越懸殊,就雙方可能都會產生這樣子的一個感覺,然後…就它很適合被看見。

 

 

惠萍:私心透漏《阿紫》是我15部片裡面最喜歡的,我可以說為什麼我喜歡它,是因為我覺得它有一點顛覆我對於大家去拍外籍新娘的一個角度。

 

因為我之前服務身心障礙者,我服務的很多鄉下的身心障礙者確實都娶外籍新娘。我覺得它有講到很多的結構,第一個是農村人口外移、嚴重缺工,然後再來就是說,很多身心障礙者,或是很多窮困的家庭,他要能夠娶妻,他要能夠增加生產力,我要在哪裡找?

 

然後我覺得是在裡面阿紫她的一些角度,例如說,我在這邊我也認真的工作,為什麼我還是不被接受?你看我去學校裡面,老師當著我的面講說別的外籍新娘都跑掉,然後我要背負那種我要證明我沒有跑掉,我很認真照顧小孩的壓力,我覺得那真是太瘋狂了這個對話。

 

我就覺得導演把她在這個地方遭遇的,很多困境,都非常的清楚的表達。然後把先生的無奈…你說先生不愛她,真的只是個買賣婚姻嗎?其實不是,他在他的份內做好這件事。

 

然後,婆婆為什麼要求她,婆婆基於什麼樣的角度要求她?婆婆有要求過分嗎?其實我覺得導演把每個角色的任務、責任、要求、困難都講得很客觀,然後不去講誰特別對特別錯。

 

然後你可以看出每個人都有他們的苦衷,包含她越南的娘家,包含她被賦予了什麼樣的任務,然後她有多苦,她的老闆知道她的苦衷還比家人知道的多,然後能問她家裡面怎麼樣。

 

所以我覺得它對我來講是一個很厲害的影片,就是說我透過了很多不同的角色,都這麼中立客觀,然後又講了這麼多的議題我都看的到,然後每個議題我都可以很多的討論,所以它對我來講就是蠻經典的影片。

 

 

佳禎:我有點擔心說,我看到蠻多部分都是只有拍他們個人在講他們自己的角度,這個部分當然沒有問題,因為每個人只能從自己的視角出發,然後去談他自己對於這件事情的看法。

 

然後為什麼阿紫要那麼努力打工賺錢?她希望可以給家裡更好,就是把錢寄回自己的原生家庭的家裡幫忙。

 

這個部分我會有點擔心說,會不會這樣子的呈現,如果去社區放映的時候,也許它可以提供大家更多省思的機會,也許有可能大家繼續固執在自己的世界裡面,我沒有那麼確定這件事情,所以就暫時保留寫個B這樣。

 

 

秀千:這部其實跟《還有一些樹》一樣,是唯二的影片提到有關於離開台灣看見的地方。

 

我在這部影片裡面其實看到一個是新住民,也就是剛才大家所講的那個新住民的議題,那這個部分,我知道它一定會入圍,待會再來講它入圍的我心中的原因。

 

另外一個是她越南娘家,越戰的那個年代。我看到了她父親當時其實是打過越戰的,打越戰的時候我們當然都還沒有出生嘛,也沒有老到那種程度,所以在很多歷史的過程裡面,會在她父親身上讀到了戰爭所留下來的人的這個因素很重要。她娘家的爸爸媽媽很宿命,連帶影響她到台灣的時候,整個宿命論一輩子就這樣跟著她來到了台灣。剛好又嫁到了這個家庭,所以她在轉折這個描述的過程中,我覺得導演很厲害,不是只有新住民,也帶到了越戰的一些過程,所以我給它A。

 

 

Ella:這部影片犀利到其實它很記錄到被攝者所有的心聲,然後那些內心話我覺得其實不太適合社區放映,當然它如果是影展的話,我也覺得這部片它需要真的有人理解到那個結構性的問題,我覺得才能中立去看它所謂的批判是什麼。

 

因為它的那個種族的意識形態其實在台灣來說太生活化了,生活化到說你其實歧視的那個人、歧視了一個女生,你歧視了一個可能有殘疾的人,但你其實都不知道你歧視了他。

 

而這部片我覺得它把它點出來,但是我不確定真的有人會意識到,我在生活上有歧視了人。

 

那為什麼我覺得那個意識很重要?是因為如果我們沒有意識到自己有文化這樣的存在,那你在讀取的是被攝者的生命故事,我很怕成為一種消費,那消費有可能回到產業鏈,就是影像產業裡面成為一個作品,然後成為一個得獎的作品這樣。

 

 

彥霈:這次看紀錄片,我自己覺得看完印象最深的角色可能就是《囤夢》裡面的爸爸還有阿紫這個人。

 

所以她就會一直在我腦海裡面,然後我覺得她的個性就是跟我以前看的外配的影片不一樣,就是非常有稜有角,然後我覺得是這個時代需要的一個形象,這是我喜歡的,以及我覺得她家族成員每個人的情緒跟成見,導演都沒有遮掩,算是蠻誠實把它呈現出來。

 

 

佳紜:我自己也蠻喜歡這部片的,大概前面都有講到我的一些點這樣。但是我在看的時候其實覺得心情還蠻沉重的,就是她以為她嫁到的就是一個有錢的,確實跟她比起來是有錢的,但是其實她在台灣的社會也是比較社會底層的這樣。

 

那後面帶到她對她的孩子,就「我多賺一點錢,然後我帶你們出去玩」這樣,我自己感覺到那個關係裡面,其實感覺她情感的重心是在兩個小孩。

 

 

周熙:做這個相關議題也十多年了,我覺得我今天換一個角度講,其實有時候我們台灣的文化跟越南的文化小小一個差異是:比如阿紫她出來的時候,你看她整個貫徹她人生的精神就是家族大義四個字。

 

所以越南的很多朋友出來,她其實是背負著「我是為了我的家裡出來的,那我結婚這個男人,我可以試著學著愛他,可是他絕對不會比我的小孩更高位」

 

所以你會看到很多台灣男生在掙扎,「我本來需要的就是一個愛,我本來在台灣的社會裡面已經找不到這種愛了,可是我一旦跟外國的這樣的人結婚,我可能想奢望得到的愛情可能還是破滅的」

 

所以很多這種東西一直在拔河,這二十年來大概各種論文在討論就是在拔河這種事。

 

而且像這樣傳統農作的一個家庭裡面,他是隨著季節在增加收入的。但是裡面有一個最赤裸裸的狀況是,你看為什麼他媽媽會生氣?為什麼他大伯可能口氣不好?

 

我覺得對於女主角來講她的壓力是,我把我的人生,我從一開始談戀愛到最後沒有談戀愛就結婚來這裡,我放棄了我所有人生了,她的很多眼淚在肚子裡吞,那她放棄了自己原本要的人生,進入了一個完全不是她要的人生,這對她的人生根本就是重新洗掉再來。

 

你看如果說台灣這邊的男生來講的話,他其實也有很多的矛盾,他不是講說一邊是老婆一邊是媽媽,他雖然說不會去頂撞他母親,可是最後他還是選擇塞錢給他太太。

 

後面故事細節我不多說,但我想這部片它呈現了很多,我們這社會大家有時候期待,比如說我們要幫新住民講話。我自己做這樣的事情多年了,我覺得要持平來看。

 

所以我覺得這整部片看完,是非常激動的,殘忍的。越南發展的越來越好,路也好了,樹也長高了,那台灣你看阿嬤還是風燭殘年,甚至蒜頭有一斤沒一斤。

 

我覺得這個諷刺反過來看,我們自己在做運動是希望持平,它是一種平等,就是說你可以互相體諒,我們過去比較單面的思考,現在要跳出來,重新持平來看這件事情。

 

那現在反過來,如果越南未來它會發展得越來越好,那台灣未來如何自處?這恐怕也是我們社會上要重新思考這一些細節的事情。好,謝謝,我說多了。

 

 

主持人:謝謝長年在關心外籍的周熙

 

 

常慧: 我看完之後其實是很震撼的,就是導演是從美國回來家鄉台灣拍這部影片。

 

你看到她進到被攝者家裡面,那個鏡頭的語言跟狀況,兩個夫妻躺在床上穿著睡衣,然後她可以這麼被信任而自然的拍,拍到這樣的成果。

 

我印象非常深刻的是,她在拍的過程當中對聲音的技術是很要求的。所以這部影片我希望有機會大家可以再看一下,如果有在拍紀錄片的朋友,就是她在聲音細節上的處理,讓整個空間跟層次也可以為這部影片加分非常多。

 

但是這部片更重要的一個部分是它有全球化的視野,它有家庭的視野,它是內外都兼具了,它其實是個非常指標性的題目,一樣的就是剛剛說到,它也是適合放到不同國家來看這樣子的一個範例,它是有這樣子的條件的一個影片。

 

 

愫欣:我覺得這部片讓我非常驚豔的是越南的部分,就是說台灣的部分我們看過很多拍外籍新娘的影片,其實那些東西都是大家知道的事情。

 

就是因為太知道了,所以其實我們反而會比較沒有感覺,或是很刻板化這些我們都知道了,就是公婆,她在台灣農村的這些處境。

 

但是問題是,我覺得就連我都從來沒有看過,就是在越南的狀況,就她在拍越南的時候我真的覺得學習到很多。我覺得她把越南拍得很美,尤其一開場那個畫面,你就會知道這個主角她是個活生生的人。

 

她在台灣生活,但是她過去的生活跟她是不能割裂的,那過去的生活也同樣立體、鮮明、漂亮,她對家鄉的回憶不比我們任何一個人對家鄉的回憶還要差。

 

不是我們想像中她家鄉很爛所以她要來台灣求生,不,她家鄉也很美,所以她對她的家鄉有感情,我覺得導演把那個立體性拍出來…

 

有越南的拍攝,還有後來再回鄉她跟她家人之間的互動,全部都把這個紀錄片整個豐富起來。

 

這是我覺得過去在看一些台灣外籍新娘的影片比較缺少的,你會看到台灣外配的困境就是如此,我們好像很習以為常。但我覺得她把那個整個拉起來了,所以其實像剛剛常慧講的,的確我覺得這部片放到國外都沒有問題。

 

因為她等於是有點抽離,她看台灣跟越南這兩個國家的這個結合的家庭裡面發生的事情,她的確有全球化,她有兩個國家的觀點,這是我覺得一般之前台灣導演在拍的比較沒有辦法做到的事情,非常非常的難得。

 

那她在拍台灣的部分,她也不是刻板化,她還是把那些很細微的所有東西也都有拍到,這也真的是很不容易,不管是勞動的狀況還是怎麼樣。但我覺得她選這個題材,我不曉得這天上掉下來的好題材還是怎麼說,的確,第一,這個女主角的個性是比較強悍的。

 

然後呢,再來就是這位先生是比較好的。就是我們有看到很多先生可能更不負責任一點,或是更兇、不理人一點,或者是他更不講話,可能都沒有辦法看出那個精彩性。

 

那這個題材,這個家庭被導演這樣處理,我覺得是非常難得的,所以…甚至它裡面不只在講個人處境,我覺得它裡面甚至有帶到移民、農村、性別…各種弱勢處境都有了。

 

也不是只聚焦在個人生命經驗,讓你只覺得「啊,這個家庭很可憐」,不是在呈現這樣的一個家庭悲劇,這個影片我覺得也可以讓很多在台灣社會,外配跟外配的下一代已經是我們台灣社會的一部份的時候,我們需要這種片讓其他的,我們不了解的人可以感同身受,我覺得它也有做到,有打到人心。

 

鴻鴻:雖然外配的影片已經很多,包括劇情片、紀錄片,但這部片就是非常的完整,剛剛大家都有提過,就是所有的面向都有拍到,而且很多的細節非常動人,我覺得這是很難得的。

 

主持人:好,我們現在投票,願意讓它入圍的請舉手。

(支持評審過半數,《阿紫》入圍到下一階段討論)

 

 

 

(第二輪投票)

 

主持人:《阿紫》、《回家》、《還有一棵樹》、《風從哪裡來》、《未來無恙》、《狂飆一夢》這一些在剛剛有七票入圍,這六部每個人要選你心中的四部(A),可以得獎的四部,因為我們只有四個獎,這個是第二輪的討論,請寫下來。這個投完之後我們再看那個成績做討論,寫下來你想投的片名,不用排序。

 

(公布第二輪投票結果)

 

 

主持人:各位我們先做一件事情,因為14位評審全票通過《阿紫》,那我們是不是要先把首獎確定為《阿紫》?有沒有人有異議?

 

鴻鴻:我有一個建議,因為每個人都投,不見得每個人都認為它是首獎,所以我的提議是說,可以用一種問法就是說,有沒有人覺得哪部片更值得得首獎?可以提出來,然後大家可以表決或是討論。

 

主持人:好,有沒有人覺得哪一部比《阿紫》更值得得首獎?請現在提出來。

 

(秀千舉手)

 

秀千:我覺得《風從哪裡來》會比較有資格得到第一名,雖然說《阿紫》它也有剛才我所提的國際性的部分,就兩邊都看的到。

但是,因為新住民的議題跟《風從哪裡來》,這兩部已經是很多人在拍的電影題材。就我是以做藻礁,環境議題的人來說,我會覺得環境的議題會勝過於新住民現在這樣子的一個議題,沒有了環境,新住民回家什麼東西都沒有用了。

 

主持人:好,謝謝。

 

義翔:我會覺得當然我們能夠在這邊身為評審都是有一定的經驗,包含年齡,然後呢!在《阿紫》這支影片,無論是我們或是國外的人當中我們都有接觸,包含家庭。不過還有一個層面我們更應該思考的是,少了年輕人這一環。

所以我會覺得《未來無恙》這支影片應該要更被去看見,因為我們都忽略了這個年輕族群。然後我們是公民,我們又希望在整個社區社會上面有人可以傳承,如果我們都沒有去重視他們的時候,我們這一環還是空缺的,我們只看見就近的,好像有一點點距離的我們沒有看見它。

《未來無恙》我希望在這個年輕的世代,他們能夠被看見,未來才真的能有希望。

 

主持人:好,謝謝你的表達。

 

鴻鴻:現在有人提了這三部嘛,《風從哪裡來》、《未來無恙》、《阿紫》,看其他人有沒有要附議的。

 

主持人:那看有沒有人要附議的?

 

佳禎:我附議義翔

 

鴻鴻:因為我們之前投的並不是首選,只是要選出四部來,也許《阿紫》是其中10個評審的第四名,所以大家要不要就第一名來投一次票?就大家有提出來的《阿紫》、《風從哪裡來》、《未來無恙》如果要選第一名,大家來投一次票

 

愫欣:因為影片是互相比較的,因為如果有兩個人認為它是第一名的影片,但我認為有另外一部影片超過那部影片,雖然那不是第一名,就像我可能認為《回家》就超過《未來無恙》跟《風從哪裡來》

 

 

主持人:OK,那我們現在先把剛才《阿紫》獲得首獎那個提議取消,重新討論。大家有沒有意見?

(大家無意見)

 

主持人:

我們現在大家知道在六部裡面只選四部,我們先確認要不要讓他們入圍下一輪,這六部裡面有《狂飆一夢》4A、《回家》8A、《還有一些樹》8A、《未來無恙》11A、《風從哪裡來》11A、《阿紫》14A。

 

我們一部一部投票確認是不是入圍下一階段討論,一定要7票半數通過,沒半數通過就不入圍。

 

好,那我們現在先從《狂飆一夢》開始投票,《狂飆一夢》現在有4個A,覺得你一定要讓它保留進去下一輪的請舉手。

(《狂飆一夢》沒有過半數,不入圍下一輪)

 

主持人:OK,我再講一次,《狂飆一夢》就沒有入圍前四名討論,確定了嗎?

(無異議)

 

主持人:好,接下來各位要讓《回家》進入前四名討論的請舉手

(過半數舉手,《回家》進入下一輪)

 

主持人:《還有一些樹》要讓它進入前四名討論的請舉手

(過半數舉手,《還有一些樹》進入下一輪)

 

主持人:《未來無恙》你願意讓它進入下一輪的請舉手

(過半數舉手,《未來無恙》入圍下一輪)

 

主持人:《風從哪裡來》你願意讓它進入下一輪的請舉手

(過半數舉手,《風從哪裡來》入圍下一輪)

 

主持人:《阿紫》你願意讓它進入下一輪的請舉手

(過半數舉手,《阿紫》入圍下一輪)

 

主持人:好,現在五部片入圍下一輪,你們還有沒有要再討論的?

(無異議)

 

主持人:現在五部入圍,我們開始用分數投票,第一名4分、第二名3分、第三名2分、第四名1分、第五名0分,分數出來之後,我們再做討論,對這個程序大家有沒有異議?

(無異議)

 

 

(第三輪投票)

(評審分別就內心排序第一名至第五名,於入選這一輪的作品給予4分、3分、2分、1分、0分,評分表寫完之後交由工作人員統計)

 

(公布第三輪投票結果)

 

(由工作人協助開票,依序念出每位評審給予4分、3分、2分、1分、0分的影片名稱)

(評分結果如下列)

 

 

主持人:好,《阿紫》有47分,分數差距蠻大的。但我們為了慎重起見,贊成首獎給《阿紫》的請舉手

 

(過半數舉手,《阿紫》獲得首獎)

 

 

主持人:另外這四部,大家對這些片還有沒有要再表達的,或是你們覺得願意接受目前的結果?

 

我的意思是,現在《回家》、《風從哪裡來》、《還有一些樹》、《未來無恙》因為裡面分數太接近了,可能某位評審的3分、2分就決定了名次,這個部分有點粗糙。有沒有人要討論?現在就是拉票時間,有沒有人要拉票?

 

(討論時間)

 

佳紜:我要幫《還有一些樹》拉票,因為它在馬來西亞是禁播的,它沒有辦法在馬來西亞上映,然後導演有說他們在馬來西亞播就是鑽那個法律漏洞,他們用直播的方式處理。

 

然後因為口碑太好,而且他們會知道這部片是因為台北這邊先上映,有口碑傳回馬來西亞。但是因為它不能公開在外面播映,所以他就是只能用盜版的方式。

 

 

主持人:好,謝謝。

 

 

常慧:基本上《回家》跟《未來無恙》都是講原住民的事情嘛,雖然說《回家》它的結構上比較有一點問題,但是我選了《回家》,因為《回家》它談的議題或是廣泛性是比較大的,它適用於不管是原住民部落甚至母語的社群,所以這個事情我是要幫《回家》拉一下票的。

 

 

鴻鴻:我給《回家》,因為我覺得就桃園這個獎,它應該有它的行動性,它不只是一個紀錄片的標準,我還考慮到這部片能夠帶來什麼樣的討論,它展示什麼樣的典範?

 

那我看到不管在教育上面,或者是原住民文化的未來性上面,這部片比其他的影片來講更具有前瞻性,而且有一個延伸性,它也鼓勵大家從事什麼樣的運動,從事什麼樣的活動,有一個方向,而且本身其實也拍的蠻好的,所以我想幫它拉票。

 

另外,我想幫《還有一些樹》反拉票,雖然我很不願意這樣做。因為《還有一些樹》我自己在另外一個評審會上面是投給它,而且我們都給了它獎這樣,但是我覺得也有一些評審有提到,《還有一些樹》在切身性上面的確沒有那麼強烈,它必須經由一個翻譯吧!才能夠在這種活動當中去談出它的意涵出來。

 

對很多觀眾來講也許並不那麼直接,但對很多人來說也許這正是我們需要看它的原因,但我會覺得就其他還有一些更迫切的議題,而且《還有一些樹》已經在台灣各個評論的平台上面得到很多的關注,所以其他像是《回家》這樣的影片我會覺得需要得到更多的關注。

 

 

主持人:那《風從哪裡來》有沒有人要拉票?

 

 

愫欣:我是要為《還有一些樹》拉票,我覺得要談這個比較,就是《還有一些樹》跟《回家》票數有差距,這樣比較真的很怪,我覺得如果是比《未來無恙》跟《還有一些樹》這兩個票數這麼近的話,我覺得這兩個真的是最難選的。

 

我有一個考慮就是說,如果影片的品質本身就是遠勝的話,即使我覺得有些議題比他好,可是好像也有點難選,因為其實之前當評審的時候,也曾經被批評過說,不能因為議題而讓整體素質比較好的影片硬要壓下去,所以我在選擇上有點痛苦。

 

我還是覺得《還有一些樹》整個影片品質是很好的,所以我還是會投它比較高的分數,所以我是為了這個拉票,當然我覺得它的議題是普世共通人類性的東西,當然它的確跟桃園在地比較無關,這也是它投這個影展的弱點是在這裡,我也不否認。

 

但我只是說,我覺得它還是有個普世價值,那我們對於我們的亞洲鄰國或是東亞周邊,去理解他們,不管是越南還是馬來西亞,我覺得這也是我們該關心的事情

 

 

義翔:當然我們在《回家》裡面也看見家庭,然後我們在傳承,包含族語。然後在這一塊,我覺得《回家》在以家庭來講的話,它會談到比較多回鄉這一塊和族語的傳承。

 

那我剛剛也有講到說,就是像原鄉這一塊我們確實少了看見它儀式性跟藝術性這一塊,在《回家》我們可能普遍在很多做自學團裡面是有這樣的趨勢。

 

然後在《未來無恙》我是必須幫它講話的,就是在青少年這一塊我們都知道有這樣子的問題,可是遲遲都沒有人去推他一把。

 

我們可能可以想像一下,如果這樣子,可能比較邊緣的青少年,它今天這支影片得到首獎的時候,它如果被所有人關注的時候,或許這些問題它會比較快的被解決,而且被大家重視。

 

怎麼樣我們都知道有問題,可是我們都沒有去碰它,我們都知道他們有問題,可是我們都沒有去推他,用力的推他一把,那些人永遠都會這樣,他們只會在惡性的循環生活當中。所以我必須幫《未來無恙》說說話,青少年要關注。

 

 

主持人:好,現在有幫《未來無恙》、《還有一些樹》、《回家》說話的,還有誰要表達,請充分表達。

 

 

Ella:《未來無恙》跟《還有一些樹》這兩部片對我來說兩個其實都是在講國家暴力,然後我會比較偏向《未來無恙》一點是因為,我覺得性侵的部分,導演可以用這樣子,有人說是介入式,但我覺得就是陪伴的方式,去揭發這樣子的事情。

 

但是它沒有說像去控訴去展現這樣子的東西,我覺得它當然很多不同說話、說議題的方式,就我們可以很溫柔的去說暴力的這件事情、這些創傷。

 

然後我們台灣其實對於一個人受傷,其實普遍來說不知道怎麼安撫,然後它安撫的方式,導演無形中的溫暖,我覺得如果在社區放映的話,它其實可以教育我們說,如果我們身邊有這樣子的受性侵的一個人物的話,我們可以怎麼樣的去跟她說話。

 

然後怎麼樣的不是用控訴,不是這麼社會議題的方式去看待這件事情,或許我們可以用另外一種方式去展演說,我們推她什麼,推她的方式是什麼,引導的方式是什麼…

 

然後再講《還有一些樹》是說,我覺得它就是很轉型正義,而我覺得現在對我來說,這種東西已經有一點太多了。就是我們FB或是我們其實在紀錄片的時候也常常看到這樣子一個說議題的、說國家暴力的方式。

 

而我覺得或許可以用《未來無恙》當作一種,算是一種典範,就是一種說議題方式的典範,那它又是非常的人性,非常的深切,因為這部片如果放出去的話,它其實是讓人家可以反思的。

 

 

惠萍:雖然我給《未來無恙》分數比《還有一些樹》高,但是我覺得大家不管陪伴青少年或是性侵這個議題,其實我要表達我的一個擔心。

 

我為什麼這樣說,是因為我擔心那個被暴露的那個孩子,我怕大家在觀看的時候會有個觀點是,她都得寬恕,她都得原諒,她所有的和解是在她一個人身上產生。

 

我覺得我怕大家太簡略的看這件事情,所以這是我對《未來無恙》一個很擔憂的點,好像媽媽只要怎麼樣對她好,我怕大家把那個寬恕跟性侵能夠過去這件事情想得太容易,這是我自己的擔憂,雖然我給它的分數比較高。

 

 

義翔:在《未來無恙》裡面的青少年,我覺得不用去想到說,所有的觀眾看了之後都沒有一個反思的能力,或者是做一個討論、自己思考的空間。

 

因為那個被呈現出來,它才會被探討到,她可能那個女孩做了這個決定,但是大家心裡也會知道說,她怎麼會這麼做?她怎麼會這樣?那我覺得這件事情被看見,這個冒險是對未來我們所有人的祝福。

 

 

主持人:好,還有哪一位?

 

(沒有人要再發言)

 

 

主持人:好,我們要做一件事情就是,大家決定優等獎是誰,用評分方式寫下來,3分、2分、1分、0分。你覺得最好可以拿優等的給3分,不是要決定三、四名,我們只是要決定第二名優等獎。

 

 

(第四輪投票)

(評審分別就排序第二名至最後一名,於入選這一輪的作品給予3分、2分、1分、0分,評分表寫完之後交由工作人員統計)

 

 

(公布第四輪投票結果)

 

(由工作人協助開票,依序念出每位評審給予3分、2分、1分、0分的影片名稱)

(評分結果如下列)

 

 

主持人:好,那我們現在確定了優等獎是《回家》。

 

那接下來這三部(《未來無恙》、《還有一些樹》、《風從哪裡來》)我們再投一次,我們嚴謹一點。

 

各位,接下來投2分、1分、0分,選的是第三名特別獎,請投票。

 

 

(第五輪投票)

(評審分別就排序第三名至最後一名,於入選這一輪的作品給予2分、1分、0分,評分表寫完之後交由工作人員統計)

 

 

(公布第五輪投票結果)

 

(由工作人協助開票,依序念出每位評審給予2分、1分、0分的影片名稱)

(評分結果如下列)

 

 

主持人:好,特別獎是《未來無恙》。

 

接下來,因為《還有一些樹》跟《風從哪裡來》同分,我們要選出獲得第四名推薦獎的作品。

 

(第六輪投票)

(評審分別就希望給予推薦獎的作品寫下作品名稱,寫完之後交由工作人員統計)

 

 

(公布第六輪投票結果)

 

(由工作人協助開票,依序念出每位評審想給予推薦獎的影片名稱)

(結果如下列)

 

 

主持人:好,第四名推薦獎是《還有一些樹》,大家掌聲鼓勵!

 

(眾人鼓掌)

 

主持人:再講一次,我們的

首獎是《阿紫》

優等獎是《回家》

特別獎是《未來無恙》

推薦獎是《還有一些樹》

 

 

 

附註

註1:此為國家電影中心「時光台灣」計畫,邀請14位導演,以國家電影中心修復電影與台影資料等老影像為元素,創作出13部各20分鐘內之紀錄短片,除彰顯台灣影像寶藏重新被看見的文化意涵,同時也是結合公視、紀錄片導演、國家電影中心、台灣國際紀錄片影展等文化資源共同齊力完成計劃。可於公視網站看到影片介紹:https://www.pts.org.tw/ReelTaiwan/introlist02.html

 

註2:RCA事件,臺灣美國無線電公司污染案,又稱RCA污染事件或RCA污染案,是一件發生於臺灣桃園縣桃園市(今桃園市桃園區)的土壤污染及地下水污染公害事件。其污染不僅涉及當時於美國無線電公司工作的員工,也對當地土壤、水質影響盛大。RCA員工關懷協會等單位協助受害者與家屬進行訴訟,直至2019年仍有部分官司仍在纏訟當中。

 

註3:「脫口罩!找藍天影像行動計畫」是在2015年3月,一群受不了中南部空氣汙染,更無法忍受石化產業之危害日益嚴重的導演組成PM2.5影像行動小組,希望發揮影像的力量,為臺灣環境與下一代做一點事情。集結了18組導演,共完成20部以上短片,並透過募資平台募得約72萬資金進行全台巡迴播映。

 

註4:評審此處舉例應為由詹皓中導演拍攝的《在雲裡》,故事講述雲林縣麥寮鄉橋頭國小許厝分校因學童尿液中污染代謝物超標,以至於發生縣府欲遷校但家長反對事件為主軸。

 

註5:土本典昭,和小川紳介是日本1970年代最重要的紀錄片大師,兩位都以攝影機展開抗爭運動,但不同於小川紳介的農運,土本典昭主要紀錄業者的有機水銀毒素危害漁民而形成「水俁病」。這一山一水的土地關懷,展開當時日本的社會運動的風潮,也讓土本典昭獲得「日本良心」的稱號。

 

註6:水俁病與窒素工廠,1932年,窒素株式會社(窒素即氮,該公司於2012年改名為「新日本窒素肥料」)於水俁工場生產氯乙烯與醋酸乙烯,其製程中需要使用含汞的催化劑。由於該工廠任意排放廢水,這些含汞的劇毒物質流入成海,被水中生物所食用,並轉成有機汞化合物。當人類捕食海中生物後,甲基汞等有機汞化合物通過魚蝦進入人體,被腸胃吸收,侵害腦部和身體其他部分,造成生物累積,導致水俁病發生,此為日本相當重大之公害污染事件。

 

註7:澎湖難民,1955年-1075年越戰期間,當南越即將淪亡時,許多不願被共產黨統治的越南民眾爭先恐後搭船出海逃難,成為海上難民,有一部分被當時的中華民國政府基於反共人道立場所救,並安置於澎湖縣白沙鄉的講美難民營(已於2003年拆除),這個難民營在1978年設置,1988年關閉,11年間前後收容過近2,000位海上船民,後來這群人取得難民身分後絕大多數轉往歐美定居,但也有少數已經習慣臺灣環境的,願意留下來結婚生子、融入社會。

 

註8:《不即不離》,講述來自馬來西亞的導演廖克發從生命中缺席的父親,一路追溯到在家族中被視為禁忌話題的祖父,卻發現個人家族歷史的背後,隱藏的竟是馬來西亞一整個世代不願面對的過去,以及一群曾經付出熱血、卻彷彿消失於世間的人。

 

註9:馬來西亞五一三事件,事件的起因是馬來西亞反對勢力在該年舉行的1969年第三屆全國選舉中獲得50.9%的得票率,第一次超越聯盟政府(國民陣線之前身)。反對黨在5月11日進入吉隆坡慶祝勝利並且遊行。一些巫統的激進黨員爲之所觸怒,舉行反示威。5月13日,兩派人馬在街頭短兵相接,最終演變成為流血大暴動。馬來西亞官方解釋此事件主要是馬來人與華人之間的種族衝突,原因是在當時的各族間政治及經濟能力有很大的差異;然而部分華人認為這次事件是馬來人針對華人所展開的屠殺行為。這次血腥的種族衝突導致了多人死亡和負傷;在華人占多數的地區,華人死傷人數遠高於馬來人。

 

註10:馬卡道族(Makatao),為台灣原住民族的一支。居住於往昔聚落為鳳山八社,包含大傑巔社等社。馬卡道族分布在台灣最南部之嘉南平原(包含高雄)和屏東平原一帶,過去被分類為平埔族,台灣東部的花蓮、台東也有來自西部遷入的馬卡道族。目前尚未受中華民國中央政府所承認,僅屏東縣等地方政府承認。

 

註11:評審此處提及作品為《布・變》,是2016年桃園城市紀錄片徵選暨培訓活動,進階班學員Mulas Ismahasan 陳慧君作品。記錄著5歲和6歲的孩子,他們有著閩南、客家、拉阿魯哇族及布農族血統的孩子,身分登記為布農族。由於兩位孩子一出生就命名為布農族的傳統名字,對他們成為「真正」的布農族人,母親(導演)有所期待,但事實上離開母體文化的社會生活,何為「真正」的布農族人?傳統文化、歷史、語言等如何養成,當布農族的孩子進入主流社會學習,如何還能知道自己是誰?本片從孩子的日常生活拍攝探討,童言童語交織著母親的焦慮,孩子有著布農族永遠不變的身分,面對不斷變化的生活,布農族人也在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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